美国线:未完全开口
薇拉看著那份表,忽然问:
“俄线怎么也有?”
威斯克接过话。
“有马尔科夫那条线的人,不代表下面就全是马尔科夫的人。”
“国家机器从来不只长一只手。”
这才是最真实的地方。
盟友是盟友。
合作是合作。
想偷东西,是另一回事。
黑州现在这张桌子太大了。
大到谁路过都想掰一块。
天快亮的时候,主控区的门又开了一次。
进来的不是薇拉,也不是威斯克。
是谢盖尔。
他昨晚刚从外圈回来,军靴上还带著灰,进门第一句就很直接:
“听说抓了一窝?”
叶枫把那份国籍分组表推给他。
谢盖尔只扫了一眼,嘴角就压了下去。
“华国和美国,还是嘴最硬?”
“嗯。”
“那外面那条线呢?”
“可以动了。”叶枫说。
谢盖尔眼睛都没眨一下。
“抓活的还是做掉?”
“外面的,不用留。”叶枫把终端推过去,“欧洲线和俄线外围接收端,先定位、再查清楚、再干掉。”
“华国和美国那两条,不急。”
“我要先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来捞自己人。”
谢盖尔看完名单,嗯了一声。
名单最下面,已经不是黑州內部人员。
而是外面的第一批外勤目標:
马德里壳公司收件人
日內瓦药线转接律师
汉堡军工图纸中介
维也纳离岸清洗口
华盛顿外围一条未確认接应链
华国境外一条灰色转发链
谢盖尔把终端一扣。
“我明白了。”
“先把会说话的嘴都捏住。”
“然后留著那两条最硬的,看谁先坐不住。”
叶枫点头。
“对。”
“別碰太多响动。”
“这不是开战。”
“这是先把伸进来的手剁乾净。”
谢盖尔笑了一下。
“摸底这事,我熟。”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叶枫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谢盖尔回头。
叶枫语气不高。
“如果有人在抓捕过程中挣扎太狠,或者想拿自己家里人赌,那就让他们知道赌狗没有好下场。”
“我不想看见第二轮。”
谢盖尔点了下头。
“明白。”
等门重新关上以后,主控区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声。
红后把欧洲那几条已经开口的线,自动拆成了十七个外部节点。
每一个节点旁边,都亮起一行小字:
可执行。
薇拉看著那一排字,忽然轻轻呼出一口气。
“黑州以后,会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国家。”
叶枫看著屏幕,没接这句话。
他只是抬手,把最右边那条华国灰链点开了。
又关掉。
再点开美国那条外围接应链。
最后才低声说了一句:
“国家会讲面子。”
“我们不讲。”
清晨五点十七分,第一支黑州外勤小队已经在停机坪边上集合。
枪械消音,装备压黑,车牌全换。
没人说笑。
只等谢盖尔把终端里的第一批目標,一一发下去。
而同一时间,一號审讯室里,那名美国退役顾问终於抬起了头。
他盯著投影上自己女儿学校门口的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第一次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
“如果我说了。”
“你们真只杀我一个?”
审讯室顶部,红后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如果你说得够快。”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