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第二批材料到达黑州的时候,北侧接收区已经彻底不像荒原了。
重载公路压过砂地。
临时轨道连进地下仓库。
一排排封闭式库房在夜色里亮著冷白灯。
机械臂从货柜里把高纯金属锭搬出来,红后的扫描光一遍遍扫过编號、重量、纯度和去向。
高纯钨。
鉬。
鉭。
航空鈦材。
特种陶瓷坯料。
稀土磁材。
高端电容材料。
还有几种被单独封箱、连外包装都没有任何文字的军工级材料。
这些东西一进入黑州,立刻被红后拆成几条流向。
黑冕模块。
sk-7碎魂者生產线。
尘埃之光晶体弹夹。
炎魔机炮核心组件。
荷兰男孩补网卫星。
每一箱材料都像一袋新鲜的血,被泵进保护伞越来越庞大的工业身体里。
叶枫站在北侧接收区的观察台上,看著下面一辆辆重载运输车驶入地下通道。
风很大。
砂石打在观察台外层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薇拉站在他身旁。
“俄国这一次给得很乾脆。”
“是下注。”
他看著那片灯火通明的接收区。
“但盟友不是矿。”
“他们把工业血液送过来,我们也不能只抽血。”
薇拉看向他。
“你准备给什么?”
叶枫没有马上回答。
他抬手点开一份调拨清单。
一架炎魔阿帕奇。
十把尘埃之光。
配套晶体弹夹。
受控维护终端。
核心模块封锁协议。
红后同步在旁边弹出一行提示。
警告:炎魔阿帕奇为保护伞当前高价值武装平台。
尘埃之光仍属於集团高权限武器。
建议限制使用场景与维护权限。
叶枫看完,语气很平。
“限制。”
“但要给。”
“俄国不能只是材料供应商。”
“它得成为我们这条桌上的武装盟友。”
薇拉点了点头。
“我会让威斯克处理。”
当天上午,威斯克亲自去了黑州南侧机库。
那架准备交付俄国的炎魔阿帕奇已经完成最后涂装。
机身仍旧是保护伞黑灰色。
侧面保留银白保护伞logo。
而在另一侧,新增了俄国识別徽记。
两个標识並排出现时,机库里的气氛明显变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武器出口。
这是站队。
也是承认。
谢盖尔站在机身前,抬头看了几秒。
“俄国人会喜欢它。”
威斯克看向他。
“你觉得给多了?”
谢盖尔笑了笑。
“不多。”
“他们给我们材料,我们给他们能保命的东西。”
“这才像盟友。”
旁边,十只黑色武器箱也已经排好。
每只箱子里一把尘埃之光。
每把枪都带独立编號。
每只晶体弹夹都被红后写入追踪协议。
维护终端可以更换基础损耗件。
但拆不开核心模块。
未经保护伞授权,任何强拆行为都会让武器进入自毁锁死。
威斯克检查完权限,才让人封箱。
“通知马尔科夫。”
“礼物准备好了。”
俄国那边,马尔科夫收到消息时,正在和伊利亚、阿纳托利一起等黑州的材料验收回执。
他看到清单的第一秒,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伊利亚凑过来。
“什么东西?”
马尔科夫把终端转过去。
一架炎魔阿帕奇。
十把尘埃之光。
伊利亚骂了一句俄语。
阿纳托利则盯著那架直升机的双logo渲染图,看了很久。
“他们真的给?”
马尔科夫慢慢笑了。
“保护伞这个集团,坏归坏。”
“但它至少有一点很好。”
“只要你给它有价值的东西,它真会回你有价值的东西。”
伊利亚压低声音。
“这不是一架直升机。”
“当然不是。”马尔科夫说,“这是保护伞承认我们坐在桌上的標誌。”
阿纳托利点了点那十把尘埃之光。
“军方那边会疯。”
马尔科夫端起酒杯,轻轻晃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疯。”
“疯完以后,他们会更愿意给我们开仓库。”
炎魔阿帕奇和十把尘埃之光並没有公开交付。
它们走的是保护伞和俄国之间的特殊通道。
名义上,是灾害防控设备。
实际接收地点,则是一处被临时封闭的俄国军方试验场。
试验场那天来了不少人。
军方。
安全部门。
材料工业口。
还有几个只坐在后排、不说话的高层代表。
马尔科夫、伊利亚、阿纳托利三人坐在一侧。
他们没有刻意炫耀。
可那架机身上同时印著保护伞logo和俄国识別徽记的阿帕奇从机库里推出时,所有人还是下意识安静了。
炎魔机炮掛在机腹下方。
外观看起来和普通机炮没有太大区別。
可真正看过釜山、纽奥良和黑州测试画面的人都知道,那东西打出来的不是普通弹雨。
是能把尸群和变异体一起撕碎的火线。
试验场尽头,俄国人准备了三组目標。
第一组是退役装甲板。
第二组是模擬尸群的高密度靶阵。
第三组,则是用特殊材料做出的重甲靶。
负责演示的不是俄国飞行员。
而是保护伞派来的机组。
第一轮开火前,试验场广播里响起提示。
“炎魔系统演示。”
“第一轮,短点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