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奇悬停在低空。
机炮口微微下压。
下一秒,火线扫了出去。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见,那片装甲板不是被打出一个个弹孔。
而是像被小型爆炸连续犁过。
坑洞。
撕裂。
高温灼烧。
一条线扫过去,目標区域被直接啃掉了一层。
第二轮,靶阵。
炎魔火线横扫而过,密密麻麻的模擬人形靶像被收割的草一样倒下。
有些靶体甚至在短暂延迟后炸开,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第三轮,重甲靶。
炎魔没有一击打穿。
但连续压制下,重甲靶表面很快出现密集裂纹。
最后一段火线压上去时,整块靶体从中间炸开。
试验场里终於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一名俄国將领忍不住看向马尔科夫。
“这东西,真给我们?”
马尔科夫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
“我说过。”
“我和保护伞的关係,还不错。”
他没有把话说满。
但这句话已经够了。
接下来,是尘埃之光。
保护伞技术员打开一只黑箱,取出那把银灰色步枪。
俄国军方的人已经见过马尔科夫送来的那一把。
但十把成组摆出来,意义完全不一样。
这意味著它不是孤品。
至少对保护伞来说,不是。
测试靶被换成厚钢板和复合材料。
尘埃之光只开了三枪。
第一枪,穿透钢板。
第二枪,打穿复合材料后在后方留下焦黑通道。
第三枪,击中模擬变异组织靶,整块靶体內部的活性结构直接失效。
后排那几名高层代表终於低声交流起来。
他们看向马尔科夫的眼神,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马尔科夫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这不是炫耀。
这是告诉俄国高层:
保护伞给的东西是真的。
他马尔科夫拿回来的东西,也是真的。
演示结束后,俄国高层內部开了一个短会。
会议没有拖太久。
结果很快传到马尔科夫手上。
更多战略材料通道,继续开放。
必要时,优先保障黑州方向的军工材料供给。
同时,俄国本土成立特殊生化防控机动队,炎魔阿帕奇和尘埃之光归入该队最高权限装备。
马尔科夫看完回执,慢慢吐出一口气。
阿纳托利坐在旁边。
“成了?”
“成了。”
伊利亚低声笑了。
“这批材料没白送。”
马尔科夫摇了摇头。
“不是没白送。”
“是我们没有被保护伞甩下去。”
这句话让另外两人都安静了一下。
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谁钱多谁就坐得稳。
是谁能让保护伞觉得你还有用。
谁才能活得更久。
黑州这边,红后很快收到了俄国测试回传数据。
炎魔机炮低温环境稳定性良好。
尘埃之光晶体弹夹在寒冷环境下衰减低於预期。
俄国军方训练数据將按协议回传。
叶枫看完,只说了一句:
“继续。”
威斯克站在旁边。
“俄国高层同意扩大材料通道。”
“第一阶段,我们可以在两周內拿到足够的sk-7產线材料和一批黑冕模块材料。”
“尘埃之光弹夹產能也能往上推。”
叶枫点头。
“很好。”
他看著主屏上的俄国线路。
那条线从俄国腹地穿出,经过军工物流、特殊空运和封闭海运,再落进黑州北侧接收区。
像一根粗大的血管。
只要它还在跳,黑州的工业心臟就会越来越强。
薇拉这时走进来。
“外界开始注意到了。”
“美国、华国、欧洲都在问,俄国为什么连续向黑州发这么多东西。”
叶枫没有意外。
“俄国怎么回?”
薇拉把一份公开口径推出来。
“灾害重建设备。”
“矿业应急物资。”
“黑州地区基础设施合作。”
谢盖尔听完,笑了一声。
“他们信吗?”
薇拉淡淡道:
“他们不信。”
“但现在没人有空拦。”
这就是保护伞要的窗口。
欧洲在烧。
美国在稳本土。
华国在防內部。
南韩在守海线。
霓虹已经变成废墟。
这个世界每一个还能喘气的大国,都有自己的窟窿要补。
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为了几批“灾害重建设备”去和俄国、保护伞同时翻脸。
夜里,俄国西部一处边境口岸。
风雪压得很低。
一辆从欧洲方向绕回来的货车,在检查站前停了下来。
司机是俄国人。
脸色很白。
额头全是冷汗。
检查员敲了敲车窗。
“从哪里回来?”
司机低著头,声音发哑。
“波兰那边。”
“货呢?”
“丟了。”
检查员皱眉。
“手怎么了?”
司机下意识把右臂往袖子里缩了缩。
那里缠著一圈发黑的绷带。
他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车祸。”
“被玻璃划的。”
检查员盯著他看了几秒。
远处,哨塔上的探照灯扫过来。
司机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绷带下面,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