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手里那只冷封箱还没有离开黑州,华盛顿方向的变化,已经先一步传到了各国情报桌上。
限制保护伞美国本土军事產线的议案,暂停推进。
前一天还在媒体前面质疑保护伞军事扩张的几名议员,第二天就集体改了说法。
有人表示现在正处於全球公共卫生灾难阶段,不宜削弱美国本土有效应急力量。
有人强调保护伞在纽奥良收復战里有重大贡献,联邦需要理性评估,而不是情绪化对抗。
还有人乾脆闭了嘴。
外界並不知道山姆在黑州看见了什么。
也不知道他拿走了什么。
可所有盯著美国政治动向的人都看得出来,山姆又一次替保护伞挡下了一刀。
而且挡得比以前更硬。
欧洲求援的声音,也就在这个时候压到了最高。
西班牙几乎已经只剩下名义上的政府。
大量军政节点失联,几座大城市彻底成为感染区,最后几支还能对外发出信號的部队被迫往法国边境和沿海港口收缩。
可那些沿海港口也不安全。
有船开出去。
有人想逃。
也有感染者跟著船一起离岸。
法国南线已经连著烧了很多天。
边境公路被炸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山区通路被地雷和火力网切碎。
即便这样,依旧每天都有感染潮和难民潮一起扑到防线前。
士兵很难判断前面衝过来的到底是还有救的人,还是已经发热、发疯、只差最后一步就会扑过来咬人的感染者。
欧洲的公开呼吁开始越来越急。
要求有能力的大国出兵。
要求提供空中打击。
要求派遣医疗队、装甲部队、防疫物资和海上救援力量。
要求全人类放下爭端,一起保住欧洲文明。
可这种呼吁发出来以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不是谁会去。
而是谁绝对不会去。
美国不太可能。
这已经不是秘密。
美国本土现在最能打、最能救火、也最能拿出有效手段的力量,恰恰是保护伞以及和保护伞捆在一起的伯恩、凯恩方向。
而华盛顿那个最近越来越有影响力的山姆议员,更不是普通政客。
他手里有人脉。
有资本。
有纽奥良的政绩。
现在又公开站在保护伞这一侧。
这种人一旦开始撬动美国的决策桌,美国想为了欧洲去做一场保护伞不愿意做的救援,几乎不现实。
俄国也不用多想。
马尔科夫那条关係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俄国从保护伞手里拿到了尘埃之光和炎魔阿帕奇,又参与了对马清剿战。更重要的是,俄国和欧洲本就没有多少值得拿士兵性命去换的感情。
让俄国军队跨出去替欧洲挡尸潮?
这种话,估计连莫斯科的会议桌都上不了。
最后,很多目光转向了华国。
华国没有霓虹那么烂。
也没有欧洲那么乱。
鹏城特区、魔都、蓉城几个提前囤过物资並及时封锁的重点区域,至今还维持著基本稳定。
华国军队的执行力,也让外界觉得这里或许真能派出成建制支援力量。
於是欧洲方向的请求,很快一份接一份送了过来。
京都,一间防疫战时会议室。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法国南线发来的求援画面。
一处燃烧的边境防线后面,穿著防护服的医生对著镜头声嘶力竭。
她身后是一排担架。
有孩子。
有老人。
有浑身是血的士兵。
镜头转到最后时,一名已经高热昏迷的人突然从担架上坐起来,扑向旁边护士。
枪声紧接著响起。
视频黑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阵。
一名白髮专家先嘆了口气。
“太惨了。”
“欧洲如果真的全面失守,对整个人类文明都是重创。”
冯司令坐在对面,手里转著一支笔,没有接话。
那名专家继续往下说:
“我认为,这件事我们不能只从眼前风险考虑。”
“现在美国不动,俄国不动,保护伞又只顾自己的盟友体系。”
“如果我们华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组织一次真正有效的欧洲救援,意义非常大。”
“不仅能挽救大量生命,还可以贏得整个欧洲的友谊。”
“医疗合作、工业合作、港口合作、科技合作,甚至战后的国际话语权,回报可能远超投入。”
“我们可以建立比保护伞更加庞大的盟友体系,以国为標准。”
旁边另一名老专家立刻点头。
“对。”
“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有价值。”
“欧洲现在缺的就是有人拉一把。”
“如果我们能率先表態,哪怕先组织医疗团队和观察组过去,也可以抢占先机。”
冯司令手里的笔终於停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两个人。
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主意。
“哟。”
“哟哟哟。”
“二位这是又来提餿主意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僵了一下。
那名白髮专家脸色一沉。
“冯司令,请注意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怎么了?”
冯司令把笔往桌上一扔。
“你们上次围著保护伞打小算盘,觉得人家只是一家製药公司,觉得顾氏可以压,觉得配方可以抢,觉得別人的成果该拿回来研究。”
“结果呢?”
“顾氏整个搬走了。”
“保护伞把华国线重新排位了。”
“特区和魔都现在连两支血清都换不到。”
“人家顾承安刚到黑州,转头就拿到了战时医疗支持资格。”
他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
“要不是你们那一堆餿主意,华国现在能尷尬成这样?”
“现在又来了。”
“去救欧洲。”
“说得真轻巧啊。”
那名老专家涨红了脸。
“我们討论的是国家长远利益!”
“我討论的也是国家利益。”
冯司令一句话顶了回去。
“只是我知道士兵是人,不是你们报告里的投入数字。”
“你说救援。”
“怎么救?”
“从华国到欧洲有多远,你算过没有?”
“海运线现在安全吗?”
“空中补给经过哪些区域?”
“前线港口还有几个能正常卸货?”
“感染者里面已经出现了多少种变异体?”
“我们现有武器打那种甲壳怪要付出多少伤亡?”
“你知道吗?”
那名专家嘴唇动了动。
“这些可以由军方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