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您借那钱还得还,咱也是小本生意……”
方才还喧囂、拥挤的陆家,很快便是再度变得空旷起来。
眼见高楼筑起,却又在顷刻间坍塌,陆老爷子仿若脊樑都被抽离,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连眼皮子都懒得再动一下。
陆志立和二婶两两相望,皆是面如死灰,说不出一句话来。
也就在这时,陆恆从屋外走了进来,走入堂屋,看著面如死灰的几人,疑惑地问道:
“爷爷,这是怎么了?刚刚我怎么看到有些人从咱家里走出来。”
陆志立和三婶摇了摇头,纵是他们此刻再喜欢这个宝贝儿子,当下也没有半点心情了。
陆老爷子听到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开口:
“他们过来帮忙搬了下东西……”
“哦……”陆恆哦了一声,虽还是有些疑惑,却也没继续追问,而是开口道:
“爷爷,那个……我习武的养血散又用完了,这个月您还没给我钱……”
陆老爷子心中冷笑:
“养血散?够么?要不要再来点补血丸?”
陆恆闻言两眼一亮:
“真的可以吗?谢谢爷爷!我一定好好习武!”
若是有了银子,那自己又能去找赌场玩两把!
说不准赚了钱还能去醉春楼找小月姑娘玩几把!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陆恆一个劲儿地笑著。
也就在此刻,陆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小恆,这次武科考的怎么样?”
陆恆心头一“咯噔”,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梗著脖子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应该能成!”
“应该能成?”陆老爷子冷笑一声,拍桌子怒道:“方才那些人就是来告诉我武科张榜一事的!”
“到现在你还骗我是吧!”
陆恆一下子就慌了。
武科这么快就已经张榜了?
难怪刚才那么多人来!
早知道就不在今天回来了!
陆恆满头是汗,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刚从赌场回来,玩的天昏地暗不说,还欠了几两银子的债,此次回来就是拿钱去填窟窿的。
如今这般景象,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要这钱。
“爷爷……我……”
陆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硬是憋出了两滴泪水:
“爷爷……你不知道哇!武科前一天下大雨了……技勇那几个项目的器材全部被雨淋湿了,我根本抓不住……”
“那场大雨毁了我的武科梦!”
“毁了我和我陆家啊!”
“您是不知道,我好多师兄都栽在这上面了,不信您去武馆问……好多人都以为这大雨落榜了……往年一些武秀才来考也得落榜……”陆恆说著,又道:“不过爷爷,您再支持我一年,就一年,我一定能考上!”
说罢,陆恆希冀地望著陆老爷子。
此刻的陆老爷子气笑了:
“大雨是吧?”
“嗯!”
“师兄也落榜了是吧!”
“嗯嗯!”
“再支持你一年是吧?”
“嗯嗯嗯!”
陆老爷子怒极,面红耳赤,將掉在地上的烟杆捡起,狠狠地砸向陆恆:
“那陆离那孩子咋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