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陆老爷子眉头一皱。
老肖也是面色一变,再度肘了肘小结巴:
“你个小结巴,怎么连武秀才大爷的名字都念错了?”
“这次高中的,是陆恆大爷才对!”
那小结巴闻言,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不是,高中的……是离哥儿。”
高中的是陆离?
话音落地,在场街坊的面色皆是一变。
方才嬉闹的陆府,也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针落可闻。
他们都道了这么久的喜,连喜钱都送出去了,到头来却是假消息?
“小结巴,你说的是真的?”老肖脸上有些掛不住了,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啊。”小结巴点头道。
得到答案后的老肖沉声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考中的是陆离!”
小结巴脸上带著疑惑。
他可从来没说过考中的人是陆恆啊。
小结巴不解地开口道:
“陆离大爷……难道就不是陆老爷的孙子了吗?”
话音落地,在场眾人面色一变。
其中,以陆老爷子最为明显。
他脸颊上刚刚因激动而显露的红润,在此刻更为透彻,快要红到滴血。
这並非气血充盈,而是羞愤至极!
这句话可太过杀人诛心,明明两个都是他的亲孙子,可是因为他无数次的偏爱,导致小孙子不认他这个爷爷。
若是在以前,他最多也就是气愤罢了。
可现在,那个分家的小孙子高中武科,光耀门楣;自己偏心的大孙子却落榜了,几天来连家都不敢回!
二婶的面色同样也不大好看。
因为她刚才还言之凿凿的夸耀自家宝贝儿子,並且如施捨般说出日后会让小恆提携一下陆离之类的话语。
而今,那些话语,以及对街坊姐妹说的那些“育人良言”,通通都成了笑话,成了一道又一道迴旋鏢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真相大白,眼下一眾街坊邻居態度又变了。
看向陆老爷子与二婶时,再无先前的崇拜与諂媚,而是带著讥讽与惊讶。
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陆家发生的事情。
这家老爷子,偏心到连大房留下给小离娶媳妇用的饰品都全部卖掉了。
后来陆离与三房才和这家老爷子分道扬鑣。
本来这档子事烂在家里也就烂在家里,这陆老爷子还非要传出去倒打一耙,说什么养了几条白眼狼。
若非是陆志远跑了好几趟,这真相恐怕要蒙蔽眾人许久。
如今陆离大爷武科高中,他们都觉得,这个故事过於讽刺。
“咳咳……內个,我还有事要去平安坊,就先走了。”
其中一个街坊尷尬地开口,而后便是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看似是想逃离这是非之地,但眾人都知晓,那人这般迅速,八成是要去平安坊找陆离报喜去。
这一下,许多人都反应了过来,不少人都脚步匆匆地离开。
有部分给了喜钱的人纠结无比,又是想要拿回喜钱,又是担心在这浪费了时间,赶不上陆离大爷那边的喜事。
“额……老爷子,这老母鸡我得带回去……我家娃还得补补身子……”
终於,有个妇人率先开口了。
而后,更多的人开始討要方才给出的喜钱。
“陆老爷子,您行行好,把鐲子啊、戒指啊还我吧……我得拿去给陆离大爷……”
“老爷子您瞧我这记性,这猪头和大肥肉早让人预定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