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推开门,黑色的奔驰已经停在门口了。司机连忙下车,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后备箱里。
“少爷,去金井综合医院?”
“嗯。”望月凌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拿出平板点开了一个视频软体。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跡部家私人网球体育场的画面。
因为是夏天,天气太热,所以跡部把训练地点改在了他家的私人网球体育场。
体育场里有中央空调,温度適宜,设施也比学校的更先进。
两百多个穿著冰帝灰蓝色训练服的少年,正分散在不同的区域训练。每个人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戴著望月凌定製的负重护腕和护踝,手里拿著沉甸甸的负重球拍。
球拍击球的砰砰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清晰有力。
汗水顺著他们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身上的队服。
望月凌把画面放大,一个一个看过去。
跡部站在场地中央,正在指导日吉的发球动作,语气严肃。樺地在旁边的力量区做器械训练,臥推的槓铃片加得很重,动作依旧很稳。
凤和宍户在旁边的场地练双打。
凤的发球依旧强劲,球速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宍户站在网前,截击精准狠辣,两人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忍足和向日在练多球接发。
向日的动作依旧灵活,在空中翻来翻去,只是落地的时候还是会微微喘粗气。忍足站在对面,不紧不慢地餵球,偶尔会指出向日的动作问题。
慈郎站在球场上,手里拿著球拍,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像是隨时都能睡著,但只要球飞过来,他总能精准地挥拍接住。
望月凌看著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合宿回来之后,大家的进步都很明显,负重训练的效果已经显现出来了。
不过还是有不足。
核心力量还是不够。
很多人挥拍的时候腰部发力不对,全靠胳膊使劲。这样不仅击球力量上不去,还很容易受伤。
还有动態视力。
普通部员接发球还行,一旦发球机球速加快或者角度变刁,失误率就会大幅上升。正选就好很多,但也只能稳定一颗球。
望月凌把每个画面都仔细看了一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调出体育场扩音设备的控制界面。
他按下通话键。
“所有人,停一下。”
声音从体育馆四周的音响里传出来,清晰,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正在训练的少年们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同时抖了一下,手里的球拍差点掉在地上。
整个体育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吹风的声音。
“再加一组核心力量训练,器械训练,每组二十次,做五组。”
望月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然后是动態视力捕捉训练,发球机调高一倍,普通部员同时接两颗球,正选接四颗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上次合宿练过接多球训练,正选已经能接到两颗了。今天试试四颗。接不住没关係,尽力就好。”
画面里,有些人脸色发白,有些人咽了口唾沫。
体育场里紧接著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不要啊代教练!”
“核心训练已经做了两组了!”
“两颗球怎么接啊!根本接不住!”
望月凌靠在车座上,听著扩音器里传来的哀嚎,嘴角勾起一抹笑,语调慢悠悠的。
“明天我会进行考核。希望大家都能过关。”
他故意在“过关”两个字上加重了一点语气。
“如果没通过的话......”
他没说完,只是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从音响里传出来,带著一点诡异。
许多人被嚇的缩了缩脖子。
望月凌鬆开通话键,屏幕上的通话图標灭了
——
体育馆里。
音响里的声音消失之后,整个场地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忍足擦了擦脸上的汗,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你们说他是不是真的在我们身上下了巫术?所以我们刚想偷懒,他就来了?”
“我感觉我活在恐怖小说里。”
向日从网前跑回来,红色妹妹头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卸力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完全被这个魔王大boss支配了,走到哪都逃不掉。”
“刚刚那个笑声……你们听到了吗!”
“我觉得我的后背都在发凉。”
慈郎站在旁边的场地,棕红色的捲毛翘得乱七八糟,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抖了两下,“昨天我眯了15秒,就被发现了,还罚我跑了十圈。凌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向日凑了过来,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赞同。
“就是就是!而且最奇怪的是,这里我和侑士检查了好几遍,確定没有监控的。他什么时候装的设备?”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看恐怖片,还是那种鬼快要出场的时候。”
“不是在看,而是就是在恐怖片中。”忍足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带著一丝绝望,“我们就是这个片子里那个隨时会死的路人甲、炮灰乙。”
向日直起身,转头四处张望,目光在天花板的角落扫来扫去。
“他到底把摄像头藏哪了?我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你要是能看到,他就不是望月凌了。”忍足嘆了口气。
旁边的几个普通部员也凑了过来,小声议论著。
“太可怕了……代教练明明不在这,怎么还能监视我们啊?”
“你问我我问谁?他不是会魔法吗?”
“都说他的那只黑猫会飞檐走壁,不管我们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它都能看见,然后通风报信给他。”
“你清醒一点,猫怎么通风报信?”
“那你说摄像头藏哪了?”
“......我不知道。”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自从关东抽籤仪式过后,教练他就在关东彻底出名了,好多学校的人都说他不是正常人。”
“我还听说,他会念咒语,能隔著屏幕惩罚不听话的人……”
望月凌听著音响里传回来的细碎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再次透过音响传了出来,这次带著点阴森森的调子。
“我听得一清二楚哦。”
体育场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望月凌的声音继续传出,带著点戏謔。
“忍足,你的反手软得像刚蒸好的年糕,再飘一点就能飞上天了。再加二十组反手定点练习,明天我检查。”
忍足身体一僵,脸瞬间垮了下来,无奈地扶了扶眼镜。
“向日,你的步法衔接比蜗牛还慢,跑起来跟踩了泥巴似的。抱著负重球拍再加五公里变速跑,现在就去。”
向日垮著肩膀,蔫蔫地低下了头。
“慈郎。”望月凌的语气陡然加重,“又在偷懒睡觉!我看你是睡不醒了是吧?等我回去,给你单独安排一个睡眠训练,让你睡个够。”
慈郎嚇得一哆嗦,连忙拿起球拍,摆出认真训练的姿势,嘴里还小声念叨著:“我没睡!我在思考战术!真的!”
“我都看见你打哈欠了。你的截击反应慢了整整零点五秒,再加三十组网前截击。”
三人慾哭无泪,默默地拿起球拍走向各自的场地。
望月凌哼了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不过嘛,还是有值得表扬的人。”
“跡部作为部长,慎独自律,训练態度值得所有人学习。樺地一直很乖巧,训练量从来都是超额完成。凤和日吉也很听话,动作標准,没有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