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天里他们打退了多次小型尸群的袭击,靠著矮墙和几把刺刀硬撑到现在,已经断粮两天了。
“有吃的吗?”那名罗斯军士长从矮墙后面探出头,用带著浓重罗斯口音的蹩脚罗慕路斯语问了一句。
他的军服袖口已经被撕掉了一截,露出来的小臂上缠著渗血的绷带,但眼神仍然锐利,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问友军,而不是在问一群几天前还可能是敌人的人。
切尔佐夫看著他,然后用罗斯语回答:“有。管够。”
两支残部就这么被收编进了队伍。
罗慕路斯士兵们被编入路德维格的灰甲骑士们负责的部分,罗斯士兵们则归入切尔佐夫麾下,由拉赫曼统一调配。
他们在矮墙后面留下了几具因为伤势过重而没能撑到救援的同伴尸体,用冻土和碎石草草掩埋之后,便扛著仅剩的武器和弹药加入了行军队列。
收编之后队伍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了四百人。
当天傍晚扎营时,艾伦从马车那边快步走到路德维格和切尔佐夫面前。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激动:“布兰德利斯小姐醒了一次。她刚才睁开了眼睛,还说了几句话。”
路德维格和切尔佐夫同时转过身,大步走向马车。
珀菲科特仍然裹在毯子里,额头上那块湿布已经被换过了,但她的脸颊仍然泛著低烧的红晕。
军医正蹲在她旁边给她听诊,看到两人过来,轻轻摇了摇头:“又睡过去了。刚才她確实醒了,但意识还是不太清楚,说话含糊,听不太清在说什么。”
“她说了什么?”切尔佐夫问。
军医看了一眼旁边的贝法,又看了一眼艾伦,然后回答:“只听到几个词。好像是在问……『到了没有』,然后又说了一个名字,但发音太模糊了,我没能听清,似乎是在说『贝法』。”
贝法站在马车旁边,蒸汽骑士甲冑的排气声低沉而平稳。
她没有说话,也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珀菲科特所提到的那个名字的含义。
她只是在军医说完之后,微微转动了一下头盔的角度,重新將视线固定在珀菲科特身上。
路德维格站在马车旁边看了一会儿珀菲科特。
她的呼吸仍然浅而急促,但眉头不再是紧锁著的,而是鬆开了几分,像是在某个漫长的噩梦里终於找到了出口的方向。
路德维格没有开口,只是伸手將马车篷布的一角重新掖紧,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灰甲骑士们中间。
虽然珀菲科特並没有真正清醒过来,但她確实醒了,还说了话,这就足以让整支队伍在接下来的行军中多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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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离开那座矮墙之后的第三天,终於望见了野猪岭要塞的轮廓。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中型军事要塞,灰色的石砌城墙沿著山脊线蜿蜒而上,將整座山丘的制高点包裹在其中。
城墙多处有被炮击过的焦黑痕跡,东侧塔楼坍塌了一角,碎石从塔楼基座一直散落到半山腰。
城墙上掛著的罗慕路斯军旗被弹片撕掉了半边,剩下的半面仍然在风里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