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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本仙主宣布,天打雷劈,灰飞烟灭

用力到青石板上出现了血跡。

他没有起来,

额头贴著地面,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陈,陈玄饶命啊!仙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小人该死!”

他的声音从地面传上来,

闷闷的,含混不清。

王艷也跪下了。

她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头低著,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石板上。

“陈……仙人,我……我对不起你……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话说到一半,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冰冷,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像冬天的风,像冬天的水,像冬天的石头。她不敢再说下去了。

陈小美站在原地。

她没有跪,

或者说,她忘了跪。

她的双腿发软,但膝盖没有弯。

她看著面前这个男人,白衣,长发,仙光,雷电,

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著她。

她想起以前那个男人,灰头土脸,穿著破工作服,驮著背,站在工地上,手里拿著一个搪瓷缸子。

她又想起自己说的话——“臭干苦力的”“丟死人了”“那个废物死了也好”。

是同一个人。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膝盖“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痛得她齜牙咧嘴,但她顾不上。

“爸——!爸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是你女儿啊!”

她的声音尖锐而悽厉,

在大殿中迴荡,像一把刀划在玻璃上。

陈玄看著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你不是我女儿。”

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她说过的话。

“你亲口说的,『那个废物死了也好』。”

陈小美的脸白得像纸。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全身都在抖。

她想说“我那是气话”,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想说“我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她当时就是这么做的。

她现在说“不是”,谁信?

大殿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蜜蜂在飞。

“夫妻?女儿?这三人是仙人的前妻和女儿?”

“不对,你们听那意思——他们杀了仙人?这三人杀了仙人?”

“畜生啊!杀人犯!”

“难怪仙人要点他们的名,这是来算帐的!血海深仇!”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对杀夫者的不屑,对背信弃义者的厌恶,对忘恩负义者的鄙夷。

他的佛珠拨得快了几分。

张三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老夫活了一百多岁,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杀夫、偷情、认贼作父,此三人之恶,罄竹难书。”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这等禽兽不如的东西,千刀万剐都是轻的。峨眉弟子,都看看,这就是背信弃义的下场。”

乔峰重重地哼了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大殿的窗户嗡嗡响。

“乔某平生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之人!杀夫偷情,认贼作父,这三个人,乔某看著就想吐!丐帮弟子听令——此三人之恶行,丐帮上下引以为戒!”

左冷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幸灾乐祸的大笑,只是微微上扬,克制而含蓄。

但他心中在庆幸——幸好不是嵩山派的人。

他看了一眼岳不群那副慌张的样子,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偽君子,看你还能装多久。

欧阳锋站在白驼山庄的队列中,阴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手指在蛇杖上轻轻敲了两下,

杖头的那条毒蛇嘶嘶地吐著信子,像是在呼应主人的心思。

这三人死定了。

倒是可以看看仙人会怎么处置他们,从中揣摩仙人的性格和手段——是心狠手辣,还是慈悲为怀?

是速战速决,还是慢慢折磨?

每一种方式都对应著不同的性格,

每一种性格都对应著不同的应对策略。

岳不群是骂得最狠的那个。

他指著张麻子的鼻子骂道,声音尖锐而刺耳。

“孽徒!你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有脸叫我师父?华山派的脸都被你丟尽了!华山派百年清誉,毁於你手!你万死难辞其咎!本座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每句话都在撇清关係。

不是“我的弟子”,是“孽徒”。

不是“华山派管教不严”,是“你丟尽了华山派的脸”。

他要把自己和这三个人的关係切割得乾乾净净,

一乾二净,不留一丝一毫。

岳不群越骂越激动,

甚至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摸向腰间。

演技太真实了,像是真的要拔剑杀人。

旁边的陆青峰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师父,师父息怒。”

岳不群被拉住了,没有再往前冲。

但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喘著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收了收,但眼中的杀意是真的——他

真的想杀了张麻子,

不是替陈玄出气,

是替自己消灾。

张麻子跪在地上,忽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像两颗快要爆裂的玻璃球。

他指著王艷喊道,声音尖锐得像杀猪。

“仙人!是她!是她杀的你!菸灰缸是她砸的!不关我的事啊!是她!都是她!”

王艷听到张麻子的话,整个人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张麻子,嘴唇哆嗦著,手指指著张麻子的鼻子。

“你……你……是你掐著他的脖子!是你让我砸的!你说『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你放屁!”张麻子的声音更大了,“是你先动手的!你说『这个废物活著也是浪费粮食』!”

“是你!是你一直想让他死!你说『他死了,小美就是我女儿』!”

两人狗咬狗,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像两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在互相撕咬。

大殿中的人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鄙夷。

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有人乾脆別过脸去不看。

“好一对姦夫淫妇,事到临头互相咬。”

“这种人,死不足惜。”

“狗咬狗,一嘴毛。”

陈小美跪著爬到陈玄面前。

她的膝盖在青石板上磨破了,裙子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跡,但她顾不上。

她爬到陈玄脚边,双手抓住他的衣角,

十根手指死死攥著那白色的布料,指节发白。

“爸——!我真的是你女儿啊!十八年了!你养了我十八年啊!你不能不认我!”

她的眼泪哗哗地流,声音撕心裂肺。

陈玄低头看著她,

声音平静得可怕。

“爸!?”

“呵呵———”

“你搞错了,我不是你爸,张麻子才是你爸。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不是很想找他当你爸吗?”

“当初,我当你为宝,你却把我当奴隶,当提款机,当耻辱。”

“哪怕我死了,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你说,我要你这种白眼狼做什么!?“

陈小美的脸白得像纸。

她的嘴唇哆嗦著,手指攥著陈玄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我那是被他们骗了!是张麻子!是王艷!是他们逼我说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语无伦次,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张麻子和王艷身上,

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陈玄看著她,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想起原身的记忆——十八年。

他省吃俭用给她买最好的奶粉,她发烧时他整夜抱著她,她考第一名他高兴得请全工友喝酒。

换来的是“臭干活的”、“丟死人了”、“那个废物死了也好”。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衣角从陈小美的手指中滑出,像水流从指缝间溜走,抓不住。

陈小美的手还保持著攥的姿势,

手指弯曲著,指节发白,但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陈玄居高临下看著三人。

张麻子趴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身体在发抖。

王艷瘫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陈小美跪在地上,双手还保持著攥衣角的姿势,手指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陈玄开口了。

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张麻子,奸人妻女,杀人埋尸,罪不可赦。王艷,背夫偷情,谋杀亲夫,罪不可赦。陈小美,忘恩负义,背弃养父——”

他顿了一下。

“以上,本仙主宣布,天打雷劈,灰飞烟灭。”

陈玄宣判了三个人死刑。

不是刀砍,不是剑刺,不是毒药,是“天打雷劈”。

不是人间的刑罚,

是天罚。

张麻子直接尿了。

他的裤襠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著裤腿流到青石板上,在石板的缝隙中蔓延。

但他顾不上,因为他的命都要没了。

王艷的裙子上也湿了一大片,但她没有察觉,她的眼泪已经把她的整个世界淹没了。

陈小美的裙摆上也有水渍,

不知道是尿还是泪。

陈小美爬向陈玄。

她的膝盖在地上磨,磨破了皮,磨出了血,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爬到陈玄脚边,伸手去抓他的衣角,但手指从他的衣角旁边擦过,

什么也没抓住。

她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挣扎。

“爸!你不能杀我!你养了我十八年!你真的忍心吗?”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从嘶吼变成了哀求,从哀求变成了呢喃。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在说,

像一台录音机在播放最后一盘磁带。

王艷瘫在地上,

哭喊声断断续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但没有人看她,没有人理她,没有人同情她。

张麻子忽然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快,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疯狂的光芒。

“你是仙人!你不能杀凡人!仙人不是应该慈悲为怀吗?!”

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

在大殿中迴荡。

陈玄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一缕紫色的雷电从他的掌心浮现。

那缕雷电很小,只有头髮丝那么细,在大殿的仙光中若隱若现。

但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数百人同时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不是內力,不是灵元,是一种比天劫更恐怖的力量。

紫霄雷,万雷至尊,天

地初开时第一道雷霆。

元婴之下触之必死。

张麻子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的嘴巴张著,眼睛瞪著,盯著陈玄掌心那缕紫色雷电,一

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尊石像,连发抖都忘了。

陈玄看著掌心的紫色雷电,

又看向张麻子。

“我是仙人。”

他的声音平静,目

光平静。

“但我先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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