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从人群中走出来。

一袭红衣，在数百道目光中格外刺眼。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走到大殿中央，抱拳行礼。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她的腰弯得比任何人都深，头低得比任何人都低。

没有说话，但她的姿態说明了一切。

“任盈盈。”

龙岛主念出下一个名字。

任盈盈眼眶泛红，跪下谢恩。

“乔峰。”

龙岛主念出乔峰的名字。

乔峰哈哈笑道，笑声在大殿中迴荡，震得柱子嗡嗡响。

“多谢仙主！乔某一定好好修炼，不给仙岛丟脸！”

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双膝跪地，抱拳行礼。他的眼眶也有些红，但被他用大笑掩饰了。

“段誉，虚竹。”

龙岛主念出两个名字。

段誉和虚竹激动得抱在一起。两个大男人在大殿中抱成一团，眼眶都红了，旁边的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张无忌。”

龙岛主念出张无忌的名字。

张无忌跪伏於地，声音诚恳。

“多谢仙主，无忌定当竭尽全力。”

他的额头贴在青石板上，白衣如雪。

“陆青峰。”

陆青峰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手在发抖，眼眶红了。

华山派的“剑道天才”，优异武赋，岳不群的亲传弟子。

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多谢仙主”，

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跪下来，额头贴地。

“苏婉。”

苏婉跪下来，额头贴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慧明。”

慧明摸著光头，憨厚地笑了。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咚咚咚，力道大得像在敲钟。

“冷凝霜。”

冷凝霜面色依然清冷，但她的手在发抖。

她跪下来，额头贴地。没有说话，但她的腰弯得很深。

一个个人名被念出来，

被念到的人，

无比激动，下跪拜谢。

....

龙岛主念完最后一个人名，收起名单。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將名单折好，收入袖中，然后抬头扫视大殿中跪了一地的数百人。

“以上。未在名单上者，与仙岛无缘，请自行离去。”

岳不群的脸白得像纸。

他跪在华山派队列中，

从第一个名字听到最后一个名字。

张三丰，玄慈，东方不败，任盈盈，乔峰，段誉，虚竹，张无忌，陆青峰，苏婉，慧明，冷凝霜……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没有一个华山派弟子的名字，除了陆青峰，

他的名字不在名单上。

他弟子的名字不在名单上。

华山派三个字，

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一次。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他的笑容早就没了，脸上什么都没有，像一张被擦乾净的白纸。

岳不群终於忍不住了。

他从队列中走出来，动作很快，

快到旁边的陆青峰拉都没拉住。

他站在大殿中央，面对著龙岛主，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温润，尖锐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