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果趴在窗台上,双手托腮,看著远处大殿的方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如霜姐,你说仙主会不会来教我们啊?”
冷如霜坐在石床上,面无表情。
“不会。仙主很忙。”
林小果失望地“哦”了一声,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龙岛主召集所有新弟子在石室群前集合。
三百多人站在青石铺成的广场上,面对二十四间石室,没有人说话。
龙岛主站在最前面,白髮白袍,负手而立。
“仙主有令——从明日起,分批进入二十四间石室参悟。”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谷中清清楚楚。
“前二十三间石室是基础,参悟了前二十三间,才能参悟最后一间。最后一间,是太玄经石室。仙主已经改良过太玄经,可修炼到筑基期,所谓的筑基期你们可能不明白,但可以告诉你们的是,筑基就是筑造仙基,踏入筑基,就是仙人。”
眾人看著那二十四间石门,眼中满是期待,
听到仙人两字,
眼中的火热快要溢出来。
龙岛主带著眾人来到石室群前,
指著每一间石室,一间一间地介绍。
“第一间,赵客縵胡缨,縵缨拳。收放自如。第二间,吴鉤霜雪明,霜雪剑。快准狠。第三间,银鞍照白马,白马腿。快准狠。第四间,颯沓如流星,流星鏢。快准隱蔽……”
他的声音在石室群中迴荡。
“第五间,十步杀一人,十步剑。杀势。第六间,千里不留行,千里行。轻功。第七间,事了拂衣去,拂衣功。內功心法。第八间,閒过信陵饮,信陵醉拳。醉意。第九间,脱剑膝前横,横剑诀。迅捷。第十间,將炙啖朱亥,朱亥铁拳。刚猛。第十一间,持觴劝侯嬴,劝酒掌。暗藏杀机。第十二间,三杯吐然诺,三杯指。凝力……”
眾人听得入神。
“第十三间,五岳倒为轻,倒岳腿。沉重。第十四间,眼花耳热后,醉仙步。诡譎。第十五间,意气素霓生,意气拳。隨性。第十六间,救赵挥金锤,金锤功。千钧。第十七间,邯郸先震惊,震音诀。声波。第十八间,千秋二壮士,千秋功。合击之术。第十九间,烜赫大梁城,赫赫功。气势功法。第二十间,纵死侠骨香,侠骨功。骨骼强化。第二十一间,不惭世上英,不惭功。心境功法。第二十二间,谁能书阁下,书阁功。无招之招。第二十三间,白首太玄经——”
龙岛主停顿了一下。
“太玄经,仙品功法,可踏入仙境。”
眾人看著那二十四间石门,
眼中满是期待。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把整个侠客仙岛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色。
仙鹤在夕阳中飞过,翅膀的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边。
瀑布的水花在夕阳的照射下变成了一颗颗金色的珍珠。
新弟子们在石室中参悟。
有人盘膝坐在石壁前,闭目沉思;
有人站在石壁前,用手指比划著名上面的图案;
有人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每一张脸上都是专注。
有人在灵泉边修炼。
灵泉从山壁上流下来,匯成一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泛著淡淡的蓝色光芒。
弟子们坐在水潭边,双手结印,闭目修炼。
灵气从水潭中蒸腾而起,在夕阳中泛著淡淡的蓝色。
有人在仙鹤旁打坐。
仙鹤站在瀑布旁边的岩石上,单腿独立,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
弟子们坐在仙鹤旁边,和仙鹤一起闭目。
他们的人生从今天开始改变。
而在远处的海面上,那些被赶走的人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欧阳锋的蛇杖弯了,但他的毒还在。
金轮法王的佛珠散了,但他的龙象般若功还在。
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被破了,但他们的寒毒还在。
血刀老祖的刀崩了口子,但他的刀法还在。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失效了,但他的傲气还在。
左冷禪的野心还在。
成昆的阴险还在。
岳不群的算计还在。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仙岛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
两日后,
龙岛主站在大殿中央,白髮白袍,负手而立。
新老弟子分列两侧,三百多人,从殿內一直站到殿外,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仙主有令——”
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弟子,將自己所学的武学功法默写出来,上交仙岛,由仙主统一整理,实现武学共享。”
大殿中安静了片刻。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皱眉,有人沉思,有人点头。
但很快,那片刻的犹豫就被想通了之后的释然衝散了——
仙主连太玄经都愿意传给他们,
他们那些功法还有什么好藏的?
张三丰第一个站出来。
他走到案几前,铺开宣纸,研墨,提笔。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整个大殿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他写字。
他的字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剑刻出来的,笔画间流淌著他一百多年的武道感悟。
《太极拳经》《太极剑谱》《纯阳无极功》,三本功法,他写了很久。
写完最后一个字,
他放下笔,退后一步,看著那三本墨跡未乾的功法,眼眶有些红。
这些功法跟了他一辈子,从黑髮练到白髮,从壮年练到暮年。
今天他把它交出去,不是捨弃,是传承。
“老夫这些功法,在仙人面前不值一提。但若能为仙岛添砖加瓦,老夫荣幸之至。”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
他转身对身后的武僧说了几句话,武僧点头,快步走出大殿。
少林寺的船还停在码头,武僧们上船翻找,半个时辰后捧著一个檀木箱子回来了。
箱子不大,但很沉,两个人抬著。
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著十几本经书——《易筋经》《洗髓经》《七十二绝技》《铁布衫》《金钟罩》……每一本都是少林寺珍藏的抄本,封面上盖著少林寺的印章。
玄慈方丈双手捧起那本《易筋经》,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少林武学,本为普度眾生。今日献与仙岛,也算物尽其用。”
他把经书放在案几上,动作很轻,像放下一件珍贵的瓷器。
乔峰哈哈大笑,从队列中走出来。
他没有纸笔,直接开口,声如洪钟,在大殿中迴荡。
“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运气于丹田,走手三阴经,至掌心劳宫穴,掌心外翻,內力外吐——”
旁边的弟子连忙铺纸记录,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生怕漏掉一个字。乔峰一口气把十八掌的心法口诀全部背了出来,一字不差。
“降龙十八掌是丐帮镇帮之宝,乔某练了一辈子。仙主若看得上,拿去便是!”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里没有一点不舍。
段誉站了出来。
他走到案几前,提起笔,手有些抖。
他的字很漂亮,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六脉神剑》的口诀很复杂,经脉运行路线、指法变化、內力转换,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他写得很慢,写了很久,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写完之后,他又铺开一张纸,开始写《凌波微步》。
这套轻功的步法繁复,他画了很多图,標註了每一步的方位、力度、节奏。
图纸画得很精细,
像一张军事地图。
仙主连太玄经都愿分享,他还有什么理由藏著?
段誉放下笔,退后一步,看著那两本功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虚竹挠了挠头,走到案几前。
他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但內容一字不差。
“我学的功法比较杂,《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生死符》……都是从无崖子师父和童姥那里学的。”
他把所有功法都默写了出来,厚厚一叠,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完整。写
完最后一个字,他又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
张无忌走上前,铺开纸,开始写。
他的字中规中矩,不算漂亮也不算丑,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功》,三门绝世功法,他写了整整一个时辰。
写完后,他退后一步,抱拳。
“无忌能有今日,全靠这些功法。今日献与仙主,愿仙岛昌盛。”
东方不败沉默了很久。
大殿中没有人催她,所有人都在等。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没有字,连个標题都没有。
白纸,黑字,简简单单。
“这是《葵花宝典》。本座修炼的就是这门功法。仙主若看得上,拿去便是。”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任盈盈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不舍。
这本册子跟了她几十年,她的一切都来自这本册子。
今天她把它交出去,
像把自己的人生交出去。
杨逍献上《弹指神通》,殷天正献上《鹰爪擒拿功》,韦一笑献上《寒冰绵掌》。
明教弟子纷纷献上各自绝学,大殿中的功法秘籍堆成了一座小山。
全真七子站成一排,每人手中捧著一本功法。
丘处机在最前面,手中是《全真心法》,谭处端《先天功》,刘处玄《七星剑阵》,王处一《金雁功》,郝大通《昊天掌》,孙不二《清净经》。
七人同时上前,將功法放在案几上。
丘处机说:“重阳真人若在天有灵,定会赞同我等今日之举。”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灭绝师太冷著脸,
从袖中取出两本册子,往案几上一放。
《峨眉九阳功》《灭绝剑法》。
动作乾脆利落,像是扔两件不要的东西。
“倚天剑已经献了,功法也没什么好藏的。”
她的语气依然硬邦邦,像一块铁板在地上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