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了火影大楼。

外面的日头正盛，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是个暖阳天。

宇智波佐助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但他的脑子里是空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火影办公室的，脑子里只有大蛇丸说的那些话，不停地重复著。

他的脚步越走越快，呼吸莫名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在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但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点上，视线都似乎模糊了，像隔著一层水雾。

直到漩涡鸣人的肩膀碰了碰他。

“喂，你怎么了？”

漩涡鸣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种很明显的疑惑。

“从刚才到现在都太古怪了。”

宇智波佐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从那种恍惚的状態里被拉回来了一点，但他没有看鸣人，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上。

春野樱走在后面，她没有鸣人那么大条，她从佐助走出火影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佐助的背影上。

见到漩涡鸣人这般表现，春野樱直接一拳砸在了鸣人的脑袋上。

砰！

漩涡鸣人的身体往下一沉，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弯成了虾米。

“疼疼疼……”

漩涡鸣人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手在头顶上不停地揉。

“哎哟，你干嘛！”

他的声音里带著委屈。

春野樱站在他面前，手还保持著出拳的姿势，眉头拧著。

“鸣人你这个笨蛋，不要在这时候打扰佐助君！”

漩涡鸣人抱著脑袋，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到樱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

旗木卡卡西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么，任务完成。”

他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

“第七班解散。”

他看著佐助。

“佐助，你先回去吧。”

宇智波佐助停下脚步。

他一直站在最前面，背对著大家，从走出火影大楼到现在一直没有转过身。背影看著很直，但很僵，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此时，宇智波佐助转过身来，他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在阳光下显得很白，白到没有血色。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而是写轮眼的猩红色。

就见其瞳孔里有两枚黑色的勾玉，在他的眼眶里缓缓转动。

勾玉很小，但很清晰，形状像逗號，尾巴朝著瞳孔的方向。

两枚勾玉之间的距离很均匀，它们在他的眼眶里转动著，不快不慢，很有节奏。

春野樱捂住了嘴。

“佐助君，你，你的眼睛？”

漩涡鸣人也忘了疼，瞪大眼睛看著佐助的眼睛，嘴巴张著，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地上跳了起来。

“哇……你这傢伙竟然开眼了，还是双勾玉！”

他的语气里有震惊，也有羡慕。

作为队友，漩涡鸣人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有关写轮眼的事，知晓宇智波佐助其实一直都很想开眼，奈何一直做不到这一点，都快成宇智波佐助的心结了。

但没想到，现在居然一下子就是双勾玉。

宇智波佐助后知后觉。

他看著鸣人和樱的表情，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手指碰到眼瞼的时候，感觉到了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的热度，眼球是烫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他有些愣神。

春野樱从忍具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凑到佐助的面前。

镜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边框是粉色的，上面贴著一颗小草莓。

“佐助君你快看看。”

宇智波佐助低下头，看著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是一张白到没有血色的脸，黑色的瞳孔，猩红的虹膜，两枚黑色的勾玉在红色的瞳孔里缓缓转动。

他看著那双眼睛，然后流了下泪。

眼泪从他的眼角渗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他没有出声，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漩涡鸣人见到这一幕，嘴巴张了张，难得的没有再出声。

虽然不知道佐助在想什么，但他此时多少能感觉到佐助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