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趟西方之行,倒是让你跟著我受累了。”李青笑著走上前去。
玄都甩了甩手中的太清拂尘,面上掛著那副清静无为的淡然笑意。
“师弟说的哪里话。你我同为玄门弟子,降妖伏魔、匡扶正道,本就是分內之事。
更何况,今日能亲眼见识到师弟那冠绝洪荒的力之法则,以及那佛魔同体、万法归一的无上大道,为兄不仅不觉得受累,反而是大开眼界,受益匪浅啊。”
李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后,他面色一肃,手腕猛地一翻。
哗啦啦——
一大堆散发著骇人灵力波动的储物法宝,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
这些,全是他之前从帝俊、东皇太一以及那四位妖圣身上犹如土匪过境般搜刮来的战利品。
不仅如此,李青还將女媧临走前给的那枚玉简也一併拿了出来。
要知道,那玉简里装的,可是媧皇宫足足三成的底蕴,外加妖庭宝库中精挑细选的一百条先天星辰精矿!
李青没有犹豫,將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位准圣大能为之疯狂、甚至能引发一场洪荒血战的海量资源,一股脑地塞到了玄都大法师的手里。
“师弟,你这是作甚……”
玄都微微一愣,感受著手中那些储物法宝里犹如汪洋大海般的庞大资源,有些吃惊。
“师兄,你且收好。”
李青正色道。
“我这人閒云野鹤惯了,接下来还要在洪荒天地间继续游歷,寻找些突破自身境界的契机。
带著这些堆积如山的死物,也是个累赘。”
李青转过身,目光遥遥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师兄,你长居人族,当知如今人族势弱。在巫妖两族那庞大身躯的夹缝中,我人族同胞可谓是步履维艰、艰难求生。
如今,正是急需海量资源去堆砌底蕴、去培养真正属於人族自己强者的时候。”
“你且带著这些资源,即刻返回东海之滨,將其尽数发放给人族的先贤与后起之秀。
有了这些妖庭和媧皇宫的底蕴作为支撑,我人族崛起的步伐,也能迈得更大、更稳些!”
玄都听罢,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他紧紧握著那些储物法宝,心中翻江倒海。
他自然明白,这些资源对如今孱弱不堪、甚至连一件像样法宝都拿不出手的人族来说,究竟意味著什么。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是逆天改命的造化!
“师弟高义,胸怀大局,心繫人族。你放心,这些资源,为兄定会亲手交到燧人氏、有巢氏他们的手中,定会一分不少地用在人族的发展与壮大上!”
玄都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將这些储物法宝收入袖里乾坤之中,隨后双臂交叠,深深地朝著李青打了一个最正规的道门稽首。
两人又在风中简单寒暄了几句,互道了一声珍重。
玄都便不再耽搁,驾起一朵清气縈绕的祥云,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东海之滨的人族祖地而去。
李青目送玄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这才转过身,向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拱手告辞。
隨后,他驾起遁光,慢悠悠地离开了须弥山,继续他那未知的洪荒游歷之旅。
……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妖庭。
昔日里金碧辉煌、万妖朝拜、钟鼓齐鸣的凌霄宝殿,此刻却瀰漫著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令人窒息的颓败之气。
帝俊、东皇太一、伏羲,以及白泽、鬼车、飞廉、商羊这四位威震洪荒的大妖圣,皆是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地瘫坐在大殿那冰冷的白玉地板之上。
他们体內的封印虽然已经被女媧在路上隨手解开,但与李青那一战所留下的恐怖道伤,却犹如附骨之疽,绝不是一时半刻能够痊癒的。
尤其是东皇太一,此刻的模样最为悽惨。
他被李青那不可理喻的怪力,裹挟著自己的混沌钟反噬,半边身子的骨骼几乎寸寸粉碎。
那一根根断裂的金乌神骨刺破了血肉,触目惊心。
他体內的金乌本源更是大受损伤,那原本足以焚天煮海的大日金焰,此刻只能像风中残烛一般,在他体表微弱地跳动。
大殿正上方的高位上,女媧娘娘面罩寒霜,周身散发著圣人独有的造化神光,將整个大殿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玉手轻扬,纤细的指尖在虚空中快速拨动。无尽的造化法则化作一场闪烁著点点晶莹的绵绵细雨,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帝俊等人的身上。
那堪称活死人、肉白骨的圣人法力刚一入体,便迅速修復著他们残破不堪的肉身。
断裂的骨骼开始重新接续,撕裂的经脉缓缓癒合,就连受损的元神,也在造化之气的滋养下,渐渐稳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