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指標以当前的技术水平根本做不到。
知识蒸馏的精度损失是行业公认的难题,压缩到十分之一还能保持九成准確率,要么是数据造假,要么就是根本没做过实验。
还有那句“通用人工智慧是实验室里的玩具”。
灵动-1在发布会上展示的推理能力、对抗性辩论能力、医学影像识別能力,隨便拎出哪一项都不是玩具级別的东西。
能把ai做到这个程度的人,全世界也数不出几个。
但秦浩就是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了,语气还篤定得很,好像他说的就是行业共识。
林家栋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秦浩,当年是怎么混进科学院的,他自己心里没数吗?
秦家在京城有些人脉,打了个招呼,院里就给他安排了个位置。
平时在研究所里划水摸鱼也就算了,今天是华老亲自交代的技术评估会,当著许川的面,当著彭院长的面,胡说八道,丟的是整个科学院的脸。
许川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他端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放下瓶子,看著秦浩。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心里已经在笑了。
他刚才问那几个问题,就是想看看秦浩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货。
结果倒好,这傢伙自己把底全交了。
模型压缩不是ai的核心,深度学习不是ai的唯一路线,通用人工智慧不是玩具。
这三个最基础的认知,秦浩全说错了。
而且他说话的方式,那种“我什么都懂”的姿態,那种“民间团队不入流”的优越感,那种把行业痛点当自己研究成果的理所当然,这种人许川见得太多了。
前世在科技圈里摸爬滚打那几年,这种眼高手低、靠关係进门、肚子里没货还要指点江山的人,一抓一大把。
但许川没有急著反驳,他知道,反驳这种人的最好方式不是爭论,是用事实打脸。
许川把矿泉水瓶放下,看著秦浩,嘴角又弯了一下。
“秦研究员,你说完了?”
秦浩扬了扬下巴。
“说完了。怎么,许总觉得我说的不对?”
许川没接他的话,而是转向彭宇和林家栋。
“彭老,林院长,赵远山博士应该快到了。等他人到了,咱们再正式开始吧。”
秦浩愣了一下。
“赵远山?那个做类脑计算的赵远山?”
许川点了点头,秦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彭宇和林家栋都没有接话的意思,又把嘴闭上了。
林家栋鬆了口气,赶紧接话。
“好好好,等赵博士到了一起开始。赵博士在类脑计算领域的论文我看过好几篇,水平非常高。”
“许总能把这样的人才招到麾下,说明你们川一科技在用人上是有眼光的。”
许川说林院长过奖了,赵博士是我们公司的首席科学家,灵动-1的神经网络架构就是他主导设计的。
林家栋点了点头,正要顺著话往下聊,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便装年轻人推开门。“许先生,您公司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