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的脸从白变成了铁青，额头上那层细汗已经匯成了几道，顺著太阳穴往下淌。

他攥著雷射笔的那只手在发抖，指节捏得发白。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那五位军方专家的评分还亮在平板电脑上，9.2分和2.1分的差距摆在那里，连找补的余地都没有。

坐在秦浩旁边的刘伟把椅子往另一边挪了挪，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张明低著头，盯著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赵远山把灵动-2的分析报告投影到大屏上，三百多页的情报材料被浓缩成了一份十二页的报告，每一页都条理分明。

五位军方专家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到了大屏上，那位大校往前探了探身子。

眯著眼睛看报告最后一页的时间线图表，转头对旁边的少將低声说了句什么，少將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秦浩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来，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但底气明显不足了。

他指著大屏上灵动-2的报告，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

“第一个任务情报分析，灵动-2確实表现不错。但情报分析只是ai能力的一个方面，不能说明全部问题。”

“后面的態势推演和逻辑推理才是真正的硬骨头。墨子ai在战术推演领域做过专门的优化，我相信在后面的任务中会有更好的表现。”

林家栋坐在对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心里清楚秦浩在硬撑，但现在已经不是拦不拦的问题了。

第一个任务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脸已经丟了，现在再拦反而显得科学院输不起。

不如就让这场对决继续下去，至少能把灵动-2的性能摸得更清楚一些。

他转头看了彭宇一眼，彭宇靠在椅背上，眼睛还是半闭著，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说“隨他去吧”。

彭宇心里比林家栋更清楚，秦浩这个人，从进科学院的第一天起就是个定时炸弹，现在炸弹炸了，炸的不仅是秦浩自己的脸，还有科学院的招牌。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不想再拦了。

既然脸已经丟了，那不如丟得彻底一点，顺便看看这个灵动-2到底有多强。

刚才情报分析那个环节，彭宇虽然闭著眼，但平板上的数据他一个字都没漏掉。

灵动-2在信息关联图谱的构建速度上比科学院最好的分析师快了至少五十倍，准確率还更高。

这种级別的技术，已经不是“民间团队”四个字能概括的了。

许川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什么变化，秦浩说要继续，他无所谓。

林家栋和彭宇不拦，他也无所谓，对他来说，这场所谓的对决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公平的较量，而是一个展示灵动-2性能的舞台。

秦浩越是不服气，越是往上冲，这个舞台就越大，台下这些军方专家就看得越清楚。

他转头看了赵远山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