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林念一的声音,是嘈杂的背景音,有人在吵架,声音尖锐,隔著电话都能听出火药味。
然后林念一的声音响起来,压得很低,但许川听得出来她在儘量保持镇定:“许川哥哥,我们在王府井,温渝跟人吵起来了。对面是秦家的人,还有一个姓李的。”
许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位置发给我。站著別动,我马上过来。”
许川掛了电话,对开车的吴哲说了句“吴哥,掉头去王府井,快。”
吴哲从后视镜里看了许川一眼,没有多问,打了转向灯,在下个路口掉了头。
赵远山回过头来:“许董,出什么事了?”
“念一那边有点麻烦,你们先下车,打个车去机场。”
吴哲把车靠边停下,赵远山拎著金属箱下了车,老马和小刘小陈也跟著下来。
赵远山站在路边,看著许川那辆红旗车飞快地匯入车流,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老马凑过来:“赵博士,许董他……”
“別问。走,去机场。”
赵远山拦了一辆计程车,把金属箱放在膝盖上,掏出手机给白灵发了条消息:“许董在京城遇到点事,具体不清楚。我们按原计划回杭城。”
白灵秒回了两个字:“收到。”
科学院里,何钢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比彭宇和林家栋的都要大,装修也更讲究。
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落款处的名字在书画圈里有些分量。
办公桌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茶盘是鸡翅木的,养得油亮。
秦浩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茶盘上,发出叮噹一声响。
“何叔,那个许川太狂了!一个本科生,搞了个破ai,就敢在科学院的地盘上甩脸子。”
“您是没看见他刚才那个样子,当著彭院长和林副院长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还说什么连自己ai都做不好的机构,这不是指著咱们科学院的鼻子骂吗?”
何钢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著茶杯,热气裊裊地升起来,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嘴角掛著那个標誌性的和善笑容,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
他听著秦浩絮絮叨叨地抱怨,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秦家这个嫡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灵动-2在態势推演上的表现他刚才在门口看了几眼,那种级別的技术,不是靠嘴皮子能压下去的。
秦浩倒好,输了不认,还在这儿抱怨人家態度不好。
態度不好怎么了?
人家手里有东西,腰杆就硬。
“何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秦家跟许川本来就有过节,上次秦守的事您也知道。现在他又跑到科学院来耀武扬威,这不是打秦家的脸吗?”
何钢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又和善了几分。
“小秦啊,你说的这些我都听到了。许川確实太年轻,不懂得收敛。”
“不过今天这事,你也有不妥的地方。你主动提出用墨子ai跟灵动-2对决,这一步走得太急了。”
秦浩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词。
何钢继续说:“不过你放心,科学院这边,我会处理的。灵动-2的技术评估报告,最终要经过我手。”
“怎么措辞,什么时候往上递,递到哪个部门,这里面都有讲究。”
秦浩眼睛一亮:“何叔,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