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什么意思。”

何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温温和和的。

“我就是觉得，一个民间团队的技术，想要进入国防体系，总得多过几道关。关多了，时间就长了。时间长了，变数就多了。”

秦浩脸上露出了笑容，站起来说谢谢何叔，我就知道您有办法。

何钢笑著摆了摆手：“去吧，別到处嚷嚷。今天的事，回去跟你爸说一声就行，別的人不用提。”

秦浩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何钢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是个沉稳的男声。

“何院长。”

“秦先生，今天科学院这边的技术评估，灵动-2的性能確实很强。您侄子秦浩在现场，情绪有些激动，我已经安抚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浩儿不懂事，给何院长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小秦年轻气盛，正常。不过许川这个人，比我想像的更难缠。”

“他不光技术硬，嘴也硬，今天我当著军方专家的面提了技术共享的事，被他当场顶回来了。”

“他说什么？”

“他说，连自己ai都做不好的机构，把核心代码交出去，是暴露国家的技术命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何院长，科学院那边的事您继续盯著。许川这边，我来想办法。”

“有秦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电话掛断了，何钢把手机放在茶盘旁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林家栋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比何钢那间小了不少，书架上塞满了技术期刊和会议论文集，桌上摊著几份正在审阅的论文。

窗台上放著一盆君子兰，叶子墨绿墨绿的。

林家栋坐在办公椅上，对面是彭宇。

彭宇坐在那张老式皮沙发上，端著茶杯，杯子里是新泡的龙井，茶叶还在舒展开。

“老林，你今天看了灵动-2的推演，什么感觉。”彭宇开口了。

林家栋推了推老花镜。

“说实话，比我预想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情报分析那个环节，关联图谱的构建速度和质量，我们院里的分析团队做不到。”

“態势推演更不用说了，三套方案，四十分钟，推演深度和准確率都远超预期。”

彭宇点了点头。

“何钢今天开口要代码的时候，我心里是捏了一把汗的。”

“我怕小许顶不住压力，或者碍於情面答应了。结果这小子不但没答应，还把何钢懟得说不出话来。”

林家栋笑了一声。

“他那句话確实狠。连自己ai都做不好的机构，不配谈信息安全。我听了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仔细想想，他说的是实话。”

“所以我才说，这小子比他爷爷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