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跟军方那边打声招呼。今天在场的那几位將军,对灵动-2的印象都不错。让他们也出份评估意见,跟咱们的报告一起递上去。”
林家栋说好,又问:“那南天门计划的事,要不要在报告里提?”
彭宇想了想。
“提一句就行。就说川一科技对盘古大脑有初步规划,具体方案待进一步对接。不要写太细。太细了,反而容易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林家栋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彭宇站在窗边,看著窗外那棵银杏树。
树冠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著,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老林,你说许卫国要是还活著,看见他孙子今天在科学院把何钢懟得说不出话来,会是什么表情?”
林家栋想了想,笑了。
“肯定会说,好小子,像老子的种,带劲,带劲啊!”
彭宇也笑了,但那个笑容里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惆悵。
两个老人站在窗前,看著同一棵银杏树,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彭宇手里端著的茶杯已经不冒热气了,但他没有放下,只是那么端著,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按著心里的什么东西。
许川在科学院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他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情报分析时灵动-2九分半出结果,把墨子ai甩出了天际。
態势推演时三套方案同时生成,推演深度连那位少將都坐直了身子。
何钢跳出来要代码时,许川一句连自己ai都做不好的机构,不配谈信息安全,把何钢脸上的笑都懟僵了。
当时彭宇没说话,但心里的痛快和遗憾搅在一起,说不清哪个更多。
许卫国走得早,没看到这一天。
自己儿子许建国也倔,退伍回去开五金店,把一身本事埋在了螺丝和钳子里。
倒是这个孙子,隔了一代,那股子劲头完完整整地传下来了。
林家栋在后面看著彭宇的背影,没有出声。
他知道彭老在想什么。刚才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彭宇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了许川一句你爷爷叫许卫国,然后说了句“难怪”就走了。
林家栋在科学院干了快三十年,头一回见彭宇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年轻人。
与此同时,何钢坐在他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里,一个人端著茶杯,脸上的笑早就没了。
秦浩走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在想许川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许川说“连自己ai都做不好的机构”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脸上没有怒色,嘴角甚至还有一点弧度。
但就是这种从容,让何钢觉得比直接骂他更难受。
因为这说明在许川眼里,他这个科学院副院长、他背后秦家,根本就不算个对手。
何钢把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了,茶是上好的龙井,但凉了之后只剩涩味。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那个號码。
“秦先生,我刚才又想了一遍。许川这个人,来硬的不太行。”
“他在华老那边掛了號,浙省的沙书记那边也掛了號,还有张老將军给他站台,直接动他,代价太大。但是,可以从侧面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