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刚才对我爱人说的那些话，不是一句口无遮拦就能带过去的。”

“她怀著五个月的身孕，被令妹带人围在这里，当街羞辱。秦少觉得，这是一句赔不是就能解决的事？”

秦昭礼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加专注的审视。

他重新打量了许川一眼，像是在確认什么东西。“那许先生想要怎么解决？”

许川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走到林念一面前。

林念一坐在吴哲搬来的椅子上，手放在小腹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她抬头看著许川，嘴唇动了一下，许川握了握她的手，意思是交给我。

然后许川转过身，重新面对秦昭礼。

“秦少刚才说需要什么赔偿，让我提。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一，令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正式向我爱人道歉，不是敷衍了事地隨口一说，是认认真真地鞠个躬，说自己错了。”

秦璐在后面喊了一声，“你做梦！”

秦昭礼没有回头，只是抬了一下手。秦璐的声音就像被掐断了一样，硬生生憋回去了。

“第二，今天的事，秦家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什么时候还、怎么还，我说了算。”许川看著秦昭礼，语气不急不缓。

秦昭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第一个条件是面子，第二个条件是里子。

面子可以给，里子不能隨便给。

一个“人情”的承诺，听起来虚，但用起来可以是任何东西。

许川没有要钱，没有要赔偿，他要的是一个未来的筹码。

这个人比他预想的更难缠。

“第三。”

许川又开口了，“秦少既然来了，那就当著大家的面，替令妹做个保证。”

“从今天起，秦家的人，不管是秦璐还是別的什么人，不准再出现在我爱人面前。”

“不是不准惹她，是不准出现在她面前。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事了。”

秦昭礼沉默了几秒，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狠啊，让人家当眾道歉，欠人情，还要保证不准靠近他老婆，这是把秦家的面子按在地上碾。”

陈知在旁边听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认识许川三年，知道许川这个人平时不惹事，但一旦动手就不会给对方留任何还手的余地。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毒，第一个让秦璐当眾低头，第二个给自己留了一张底牌，第三个直接把秦家和林念一之间的所有可能性全部切断。

不是让秦家保证不再欺负林念一，而是让秦家保证不再出现在林念一面前。

这个措辞的区別，在座的人都听得懂。

秦昭礼看著许川，脸上的微笑终於淡了一分。

不是生气，是某种重新评估对手之后的收敛。

“许先生，第一个条件可以。秦璐，过来。”

秦璐站在原地没有动。

秦昭礼转过身看著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过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