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说：“秦老太爷客气了。秦少刚才已经让秦璐道过歉了。”

“道歉是应该的。”

秦老太爷顿了一下，“不过许川，你动手打了秦璐，这事你也有不妥的地方。”

许川说：“是，我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不是嘲讽，倒像是某种意料之中的瞭然。

“你倒是痛快。比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强。”

秦老太爷说完这句，语气忽然变得郑重了一些：“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们年轻人的小打小闹，没必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秦家和你们许家的恩怨，也不是这么算的。”

许川握著手机，没有马上接话。

秦老太爷这话听著像是在息事寧人，但“秦家和你们许家的恩怨”这几个字从老爷子嘴里说出来，分量跟从秦璐嘴里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这个老人在秦家说一不二，他要是真想息事寧人，秦家上上下下没人敢再翻旧帐。

但他要是哪天不想息事寧人了，这话也可以隨时作废。

“秦老太爷说的是。”

许川说，“今天的事，我也希望到此为止。”

秦老太爷嗯了一声，又说：“不过……”

许川等著。

“你在京城开分公司，以后免不了要跟秦家打交道。商场上的事，各凭本事。但你记住，生意归生意，別的事，少碰。”

这话听著像是在划界限，但许川从里面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秦老太爷在告诉他，秦家不会再主动挑事，但也希望许川不要把以前的事和以后的事搅在一起。

“我记住了。”许川说。

“行了，把手机给昭礼。”

许川把手机递还给秦昭礼。秦昭礼接过去，又听了几秒，说了一声“是，爷爷”，然后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著许川，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复杂了一些。

他没想到老爷子会亲自打这个电话，更没想到老爷子会对许川这么客气。

客气到让他觉得，在老爷子眼里，许川的分量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重。

秦璐在旁边急了：“哥，爷爷说什么了？是不是让警察……”

“闭嘴。”

秦昭礼没看她，声音压得很低，但秦璐立刻闭嘴了。

秦昭礼深吸了一口气，转向许川：“许先生，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爷爷说了，秦家和许家的恩怨，从今天起翻篇。希望许先生也能遵守这个约定。”

许川点了点头：“秦老太爷的面子，我给。”

“那就好。”秦昭礼伸出手。

许川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第三次握手，这次握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

秦昭礼看著许川的眼睛，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许川，今天是我爷爷的意思，我听。但下次如果在商场上碰见，我不会让你。”

许川笑了笑，也压低了声音：“秦少，我也是。”

两个人同时鬆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