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还酸不酸？”

“好多了。”

许川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她搂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林念一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稳。

“许川哥哥。”

“嗯。”

“下次別打人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我更害怕你出事。”

许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

林念一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他说“好”的时候不一定是真的答应，但她知道他会为了她儘量控制自己，这就够了。

窗外，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著。

远处哨兵换岗的脚步声隱约传过来，又隨著夜风飘远了。

整个院子安静极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川每天往返於张老將军的院子和中关村之间。

张毅从杭城飞过来之后，当天就住进了中关村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第二天一早，他背著双肩包、手里拿著许川发给他的一份清单，开始跑园区选址。

海淀区的產业园区他挨个看了一遍，从写字楼的层高到机房的承重，从周边的交通到附近有没有合適的员工餐厅，每一项都记在本子上。

第三天下午，他把三处备选方案发给许川，每一处都附了详细的对比分析。

许川看完之后没有挑其中任何一处。他给华老办公室的汪鸣打了个电话。

“汪秘书，我想在中关村买一栋楼，不需要太大，但要独立园区，方便做安全部署。”

汪鸣那边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我帮你问问”。

第二天下午，中关村管委会的一个副主任亲自给张毅打了电话，说有两处独立园区可以看看。

张毅去看完之后又发了一份报告给许川，这次报告只有一页纸，上面写著推荐理由。

独门独院，两栋三层小楼，带地下车库，原来的业主是国企，搬走之后空置了半年，维护得不错。

许川带著赵远山去看了一次。

赵远山在空荡荡的机房里站了一会儿，拿手指敲了敲墙壁，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的布线槽，站起来说了一句：“承重够，改造成本不高。可以。”

许川当场就定了，价格谈得很快，有华老那边打过招呼，所有的审批手续都是一路绿灯。

汪鸣中间打过一个电话来，说华老问了一句“小许那个园区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掛了电话之后，房管局的审批当天下午就过了。

从看房到拿到钥匙，前后不到半个月。

赵远山从杭城调来的精英小组已经到位了，五个人，都是跟著他从灵动-1研发初期熬过来的。

老马也在其中，他老婆听说他要常驻京城，嘴上骂了两句，转头就给他收拾了三个大箱子，其中一箱全是老家的腊肉和辣椒酱。

园区的改造是边装修边进行的。一楼做了前台和会客区，二楼是开放式办公区，三楼整个一层都被划为实验室。

赵远山亲自盯著实验室的装修，墙壁加装了电磁屏蔽层，窗户换成了防窥玻璃，门禁系统用的是军用级標准，从科学院那边直接调的货。

林家栋知道他们在做盘古大脑的前期准备，主动打了电话过来，说院里有几台閒置的高性能伺服器可以先借给他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