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搞清楚他白川借月登神的能力之前,上面不敢轻举妄动的。
即便对他动手,也不过是大长老这样的存在调动几个柱国罢了,没人敢轻易和他撕破脸。
在没有確认他登神形態的极限之前,那些人不敢把他逼到绝路。
一个能在月下登神的人。
一个能让整座金陵瞬间坠入永夜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真被逼疯,后果没人敢赌。
他们可以想办法试探。
可以想办法制衡,甚至可以在暗处布置杀局。
但明面上,他们一定会克制。
这就够了。
白川需要的,本来也只是时间。
他抬手,掌心中光影微微一晃。
一方古朴沉重的印璽出现在他手中。
天公將军印。
白川低头把玩著这方印璽,指腹从印面上一寸寸摩挲过去。
张宪之的事件里,虽然没有让他了解到多少日记本主人的过去。
但也並非毫无收穫。
至少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
古往今来,那些曾经在青史中留下名字的人,恐怕有相当一部分,都不是普通人。
或者说,不完全是普通人。
他们之中有神秘。
有像张宪之这样,本该死在歷史里的存在。
也有那些被歷史神化、传说化、符號化的名字。
而这些人,多多少少,或许都和日记本主人存在某种联繫。
白川以前一直是被动地等信息出现。
但现在,那他完全可以主动去找。
比如——
壹號。
龙虎山祖天师,张道陵。
张宪之曾经说过,这次张道陵也来了。
只是从头到尾,白川都没有见到那位祖天师现身。
张宪之说的是真是假,暂时无法確定。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確定,张道陵確实存在。
这种人物,不用满天下去找。
龙虎山就在那里。
山门不会跑。
祖庭不会跑。
就算张道陵本人不出现,龙虎山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直接去堵门,总能堵出一点东西。
白川指尖轻轻敲了敲天公將军印。
“龙虎山……”他低声念了一遍。
等榕城那边的事处理完,他或许可以去一趟龙虎山。
白川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天公將军印上。
印璽安静躺在掌心。
他现在的实力確实突飞猛进。
寻常柱国在他面前,已经撑不了几招。
宋知问也好,周衡也罢,放在外界都是足以镇守一方的强者。
可在他面前,仍旧死得乾脆。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白川已经体会过登神的感觉。
那种力量,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层面。
月光落下的那一刻,他像是短暂越过了某条界限,从人间踏进了神座。
那种俯瞰一切的感觉,很难忘。
更重要的是,白川很確定——
非调局一定有比柱国级更高的底牌。
一个能镇压全国神秘事件的庞然大物,一个存在这么多年、掌握无数资源和档案的组织,不可能只靠柱国撑门面。
柱国之上,一定还有东西。
不管那东西是人。
是武器,是某种禁忌,还是类似登神状態的非常规战力。
它一定存在。
否则,当年张宪之那类存在横行的时候,大夏秩序不可能维持到现在。
白川需要底牌。
借月登神很强,可问题也很明显。
触发条件太苛刻了。
需要皓月当空,这不是每一次战斗都能满足的条件。
所以,单纯依靠借月登神,不够。
他需要一种不依赖外界月相,不依赖特定环境的手段。
一种在任何时候,都能强行把他推到更高层次的法子。
而张宪之,恰好给他展示过一种可能。
不是借月,而是借势,借眾生之势,借香火之势。
张宪之能凭藉它走到那一步, 这条路走不走得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短暂的获取力量。
白川未必能完全復刻张宪之的法子。
但他可以试试。
至少,他手里有这方天公將军印!是除了张宪之以外,唯一能沟通到『黄天』的人。
张宪之能吞噬神秘,借黄天之势。
他白川,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