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林玄没有收回抬起的右掌。
他看著那只枯瘦的手,又看向兜帽下那双浑浊的眼珠,嘴角的弧度不升反降。
——无漏境。
气血封闭周身,体內自成天地,生生不息。
若是对方出手,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但林玄却没有退缩。
“曹明远拔剑刺我之时,阁下在哪里?”
老者没有接话。
林玄的右掌缓缓放下,却没有收回体內激盪的气血,周身暗劲流转不散。
“贫道身为盪魔行走,奉道祖之命行走天下,他却敢对贫道下死手,这是在挑衅我道门。”
一字一句,不紧不慢,却砸得周围的人群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让贫道到此为止?”
林玄往前迈了一步。
老者的浑浊双眸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他没有想到,一个洗髓境的年轻道士,在面对他这个无漏境威压的情况下,非但没有顺坡下驴,反而步步紧逼。
——是真不怕死,还是有恃无恐?
“大皇子年少轻狂,出手確实鲁莽……”
“鲁莽?”
林玄打断了他的话,隨即露出腰间盪魔令。
“贫道再说一遍,贫道是清风观盪魔行走,奉道祖之命行走天下。他衝著贫道拔剑,不是一句鲁莽便可以说得过去的。他这是在——挑衅我道门。”
这帽子扣下去,四下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魏国的皇子,敢对道门盪魔行走拔剑?
这事传出去,魏国皇室兜得住吗?
老者的呼吸变得沉重了几分。
林玄不再看他,而是低头看向瘫在碎木中的曹明远。
“阁下乃是前辈,实力高强,若想护住他,贫道自然不是对手。”
老者微微鬆了口气。
“但——”
林玄的下一句话,却是再一次牵动了他的心肠。
“贫道身后,也不是没有人。”
林玄德话音方才落下,赵红叶恰合时宜的上前一步。
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只是往林玄身侧一站,周身的气血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换血七重。
滚烫的热浪从她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青石板缝隙里躥出丝丝白烟,离她最近的几名甲士脸色煞白,齗齿间渗出细密的汗。
”师姐,我可没说你啊!“
林玄心底一阵吐槽,而后急忙將目光看向长公主曹妙音,眼神示意道:”我可已经开团了,你的人还不上吗?“
然而,在赵红叶出场之后,灰袍老者的身子却是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