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果然人才济济。
天佑帝高兴地眯了眯眼睛,心里的状元已定,就看谁是榜眼谁是探花了。
谢珊珊无法亲临现场,用异能偷窥。
正在研墨的裴矩眼波微动。
谢珊珊的异能就是她的眼睛,注意到这一幕,不禁感慨他精神力的强大。
强大却未觉醒,只开拓了脑域。
但是,也拖累了身体。
谢珊珊的异能化作一根无形羽毛,在裴矩鼻子上扫了扫。
裴矩驀的睁大眼睛。
谢珊珊抿嘴一笑,挠了挠他的手背。
裴矩放下墨块,用右手压住被摸的左手背,遗憾今天没有戴蓝钻戒指。
听到有人进来,谢珊珊连忙收回异能。
裴矩感觉到她的离开,不禁悵然若失,垂眸提笔,一挥而就,没有丝毫停滯。
速度快,是他身体不好时养成的习惯。
天佑帝正准备离开。
他不可能陪著这群贡生从早坐到晚,待一个时辰算是隆恩浩荡了。
注意到裴矩答完,天佑帝就顺脚走到他跟前,低头一目十行,只觉得字字珠璣,“若是答完了不需要涂改,就交卷罢。”
身子这么弱,早离场早休息。
要是这朵花开得不好看了,谢珊珊岂不是要心疼?
裴矩大喜,“谨遵圣命。”
有机会离开,他自然不想在这里待一天,吃饭出恭都得受人监视。
其他考生顿时露出羡慕的表情。
李朝风自詡天纵之才,若非守孝,六年前就该来参加春闈,苦读六年,满怀傲气而来,结果会试只得第三名,而会元仅是一名未满十九岁的病秧子少年,自然不服。
尤其是在听说裴矩已经是寧国公的乘龙快婿后,更觉不齿。
谁知,自己才將將打好腹稿,这少年居然已经获得额外隆恩,提前交卷,其才思敏捷果然是名不虚传。
张捷、关聪两个正在抓耳挠腮,连腹稿都没打好,妹夫居然就提前交卷了?
文武百官跟著天佑帝离开。
永安侯直接恭喜亲家。
谢峰还没来得及谦虚几句,就听鲁国公瓮声瓮气地道:“寧国公这是要把天下英才尽揽於自己手里?”
“天下英才包括你我不是都在陛下手里?”谢峰觉得他赔偿太少,“鲁国公与其羡慕我慧眼识珠,不如回去好好管教令郎,听说上回被我女儿砸晕后就不敢出来了,莫不是自觉羞於见人?”
鲁国公气得拂袖而去。
他总不能说徐桐雄风不再,正在家中休养,请医问药,至今没有一个太医查出原因,以至於徐桐一日比一日消沉。
谢峰哼了一声,悠然自在地前行,继续接受同僚的恭贺。
裴矩越爭气,他脸上越有光彩。
唯一一个状元女婿哪!
唯独清风却不知自家老爷会提前交卷,压根就没到午门远处接人,就只有裴矩孤零零地走出来,显得十分萧瑟。
没等他发出寂寥之嘆,就听到身后传来谢珊珊的声音:“裴矩!”
裴矩惊喜回头。
只见谢珊珊像一阵风似的从宫门出来,乌髮如云,笑顏如花。
她手里拿著一枝花,她却比花娇。
谢珊珊一抬手,那枝花就稳稳地插在裴矩头上,迎风舒展,喷芳吐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