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纪枫亲自送刘莹回了家。
目送纪枫的车队彻底驶出视线尽头,刘莹才转身往家走。
她心情明显轻快得很。
连脚步都带著雀跃的节奏。
推开家门,她踢掉高跟鞋,换上毛绒拖鞋,嘴里轻轻哼著一段没词儿的调子,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阿莹!”
冷不丁一声唤,把她惊得一颤。
她猛地回头。
老爸刘国明正坐在客厅沙发里,手里端著青瓷茶杯,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显然,已等了许久。
“爸!”
她立刻翻了个白眼,佯装生气:“您坐这里一声不吭,是想练嚇人功夫吗?真能嚇出心梗!”
刘国明望著女儿这副模样,一时失语。
偌大一个人坐在这里,难不成是透明的?
她那心早飞到云里去了,魂根本没落回屋里。
“过来,坐下。”
他朝她抬了抬手。
刘莹纳闷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有事?”
“跟纪枫出去了?”
她点头,声音清亮:“嗯!他请我吃饭,吃完还一起去了维多利亚港。”
话音未落,嘴角已悄悄翘起,压都压不住。
欢喜,全写在脸上。
刘国明把这一丝微澜尽收眼底,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阿莹,爸爸问你个问题——你得实话实说。”
她见父亲神情肃然,也收了笑意,坐直身子,认真点头。
“你喜欢纪枫吗?”
空气霎时一滯。
刘莹耳根倏地烧红,像被火燎过。
她没想到父亲会问得这样直截了当。
可她还是迎著他的目光,轻轻应了一声:“喜欢。”
刘国明听了,並未动容,只將茶杯搁在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阿莹,纪枫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是香江首富,是『財术天王』,是整个香港最富、最狠、也最会赚钱的人。”
“他没有双亲,可他一人,就是一座豪门。”
“你若真动了这份心,就得明白——嫁进纪家,不是进门槛,是跨一道看不见的深坎。”
他乐见女儿与纪枫亲近。
但更怕她一头扎进去,却不知水有多深、浪有多急。
纪枫和刘莹之间的事,牵动的不只是两个人。
五佬会、香江商脉、甚至他自己这条线……全都绕不开。
所以,在尘埃落定前,他必须把话摊开、把路铺明、把暗礁一一指给她看。
“豪门深似海,这话不是嚇唬人。”
“纪枫这个人,从不安分。眼下,他身边就不止你一个女人。”
“那些人进不了纪家门,这是事实。可你若进了,就得自己扛下所有。”
刘莹嘴唇微张,怔了一瞬。
但很快,她挺直脊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知道。我不怕。”
刘国明没再开口。
只缓缓起身,手掌重重落在她肩头,停顿片刻,又缓缓鬆开。
“阿莹你记住——无论哪天,哪件事,爸爸永远站在你身后。”
他確实想借势而起,想搭上纪枫这条船,撬动更大的局。
可若代价是拿女儿去换,他寧可原地不动。
这也是为何,当年纪枫穿越之前那场失控——本该顺势登顶龙头的刘国明,最终却彻底消失在歷史的幕布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