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香江国际机场。
纪枫出现在出发大厅时,身边围著二十多个黑西装男人。
他们站姿如刀,双手空垂,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每一寸空间。
而纪枫本人,却隨意坐在公共候机椅上,低头翻著文件。
这反差引得满厅侧目。
路人纷纷驻足,又不敢靠得太近。
毕竟,能这么近打量香江首富的机会,十年未必有一次。
“那就是全港最有钱的主?瞧著比我家孩子还嫩!”
“纪枫,『財术天王』,才二十四岁——活脱脱一个怪才!”
“嘖!同是二十出头,人家早坐上香江首富宝座,钞票多到数不清;我呢?天天拎著行李箱满世界跑,累得跟条脱毛狗似的,月入才五千港幣!”
又一个和纪枫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一边嘆气,一边抬眼扫了扫纪枫,再低头瞅了瞅玻璃窗里自己那张疲惫的脸。
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要说家里没背景?
这话也不全对。
早前新闻写得明明白白:纪枫接手的家底,光债务就压了几十亿港幣,公司眼看就要清盘倒闭。
真论起来,自己反倒更轻鬆些——好歹没背著几十个亿的窟窿。
可人家硬是翻盘成了首富,自己这个“零负债选手”,却天天被工作抽得团团转。
这理往哪里讲?
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太俊了!”
“天啊!年轻、帅、还有钱!世上真有这种男人?”
“要是能当他女朋友……”
姑娘们嘰嘰喳喳,声音压不住兴奋。
几个胆子大的凑近几步,想搭个话,结果刚抬脚,就被黑西装保鏢不动声色地盯住——那眼神像冰锥子扎过来,立马僵在原地,灰溜溜缩了回去。
纪枫一现身,整个机场候机厅都火了起来。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议论声嗡嗡作响。
他充耳不闻,只低头瞥了眼腕錶,隨即起身,径直朝出口通道走去。
保鏢们立刻收拢阵型,把他护在中心。
旁人纷纷侧身让开,没人敢挡道。
他不是来赶航班的,是来接人的。
接的这个人,本身便是传奇;
也是此刻,纪枫在这世上仅有的两位至亲之一。
赌王外公——叶瀚!
没错!
就是豪江赌王叶瀚。
他和贺鸿森不一样。
“赌王”二字,是他亲手贏回来的——年轻时靠一手出神入化的赌术,在牌桌、骰盅、轮盘间攒下第一桶金。
后来牵头创立奥娱公司,是豪江商圈真正的扛鼎人物。
而他,正是纪枫母亲的父亲。
也是纪枫如今世上唯二的血亲之一。
另一位,是叶瀚的孙子、纪枫的表哥——叶成。
叶成的父亲,是纪枫的舅舅,命薄福浅。
四年前,一场车祸夺走了纪枫舅舅与舅妈的性命。
之后,叶成便隨叶瀚远赴大马定居,再未回过香江。
就连纪枫那个便宜老爹去世,叶瀚也未曾踏足香江半步,连葬礼都没出席。
说到底,这次见面,是纪枫穿越后,第一次真正见到自己的亲人。
虽通电话多次,但从未谋面。
关於叶瀚的印象,全来自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只记得,因母亲早逝,外公对他格外疼惜,近乎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