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挺盼著这一面的。
毕竟,那可是叶瀚。
出口处人流渐密。
不多时,一老一少在两名保鏢陪同下缓步而出。
正是叶瀚与叶成。
八十六岁的老爷子腰背笔挺,步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著风。
叶成个子不高,略显圆润,但眼神利落、动作乾脆。
一眼望见纪枫,脸上瞬间绽开笑,激动得挥起手来。
“阿枫!”
“表哥!”
纪枫应声而答。
他承袭了原主全部记忆与情感,那份久別重逢的热切,真实得不容作假。
叶成比他大三岁,两人从小玩到大,感情极厚。
纪枫快步迎上,还没来得及向叶瀚行礼,叶成就已衝上前,一把將他搂进怀里,抱得结结实实。
“阿枫!可想死你啦!”
他边拍纪枫后背边笑:“真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真干成了——香江首富!以后表哥的饭碗,就交给你啦!”
“包在我身上!”
纪枫笑著点头。
隨后他转向叶瀚,轻唤一声:“外公。”
“好……”
叶瀚凝望著他,上下细细端详,眼圈泛红,重重頷首,上前一步,宽厚的手掌稳稳落在纪枫肩头,用力拍了两下。
“苦了你了。”
对叶瀚而言,纪枫和叶成,是他中年丧妻后,仅剩的两块心头肉。
女儿走后,儿子没了,儿媳跟著去了,最后连女婿也没熬过去。
真够惨的。
正因如此,对仅剩的两个孙子,叶瀚护得格外紧。
“外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回酒店!都安排妥了!”
纪枫快步上前,一手稳稳托住叶瀚胳膊。
一行人隨即朝机场出口走去。
“阿枫,你这排场可真不小啊!二十多號保鏢前后簇拥,港督出巡都没你气派!”
叶成边走边笑,语气轻鬆,眼里却亮著光。
“喜欢?回头给你配一队。”
“算了算了!我担不起这身份!”
叶成笑著摆手,连摇两下。
出了机场,早有车队候在大门外——保鏢们已將车停妥。
眾人上车,直奔纪枫订好的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午饭摆在套房里,边吃边聊。
纪枫从接手家业讲起,一路说到如今站稳脚跟,事无巨细。
叶成听得眼睛发直,连连拍腿:“服!真服!搁我早垮了!”
话没说完,差点拍大腿上跪下去。
叶瀚却越听越沉,眉头锁得越来越紧。
说起来轻巧,可一个人硬扛英资围剿,哪是动动嘴的事?
那压力,像山压脊樑。
老人心疼,眼圈悄悄泛了红。
“外公,表哥,这次突然回港,是有什么事?”
纪枫放下筷子,问得直接。
四年前,叶瀚一夜关停所有生意,把豪江的產业全甩乾净,带著叶成远走大马,再没踏足香江半步。
那时原主年纪小,只听说个大概。
可纪枫心里清楚:事出必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