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浓於水,李嘉馨推脱不过;
吴芳也在旁劝:“试试他待你真心不真心,也是该有个分寸。”
——要是真看重你,这点小事,必应得痛快;
往后进门,才更有底气。
李嘉馨自己也想掂量掂量,他在自己心里占几分,自己在他心里又算几分。
思来想去,终於点了头。
“你姐姐?”
纪枫將烟按灭,反问。
“对!”
李嘉馨忙点头,又急急接上:“她脑子不太灵光,也吃不得苦,所以……”
话没说完,脸先红了半边。
不是替姐姐辩解,是真觉得难为情。
可仍睁著一双眼,满含期待地望著纪枫。
“让她明早九点,到新纪元大厦,来我办公室。”
他顿了顿,乾脆应下。
“谢谢枫哥!”
她眼睛一下亮得惊人,扑上前搂住他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那股欢喜,是实实在在的。
他知道,她是真的高兴——
他为了她,愿意伸手,帮那个並不討喜的姐姐。
看来,自己在纪枫心里的分量,还真不轻。
要是换成老妈吴芳那套说法——她早把这当成了铁板钉钉的“豪门入场券”,认定自己稳稳能坐上纪枫正房太太的位置。
脑子里根本压不住念头:穿高定、住顶层复式、钥匙串上掛著法拉利和宾利的遥控器,刷卡从不看余额,因为帐上永远有下一笔进帐在等著。
钱?从来不是问题。
“就光说个谢?”
纪枫鬆开筷子,一手揽住李嘉馨的腰。
她耳根一烫,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隨你……”
……
豪江。
夜已深。
赌王二太太兰琼英仍未归家。
办公室灯还亮著。
她斜倚在沙发里,指尖捏著白瓷杯,慢悠悠啜一口热咖啡。
叮铃铃——
手机响了。
那点閒事瞬间碎得乾乾净净,她坐直身子,眉锋一凛。
“喂,我是兰琼英。”
“二太太,是我。”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语气紧绷。
“叶力德刚进金沙酒店总统套房106,带了个模特。”
他是兰琼英亲自雇的私家侦探。
赌王把对付叶力德的事全权交到她手上后,她当天就撒网布线,盯死了这个人。
叶力德行踪飘忽,得先掐准他会不会突然飞香江;
更得摸清他每晚落脚何处——非常手段,只適合在黑透的夜里动手,才最不易留痕。
“二太太,今天还截听到他跟叶瀚通了电话!”
“股权转让,两人已口头敲定。叶力德亲口答应,明天一早就飞香江办交割!”
兰琼英嘴角一抽,眼底骤然翻起狠色。
老王八蛋,真敢打奥娱的主意!
叶力德更是活腻了,竟敢绕过她,跟叶瀚暗中勾连——
找死!
她向来容不得半点违逆。
在她眼里,越界就是死罪,没商量。
可转念又一鬆气:幸亏前两天硬是劝动了自家那位,火速签了侦探合同。
不然,真可能被叶瀚抢了先手!
原打算再等一等,挑个四下无人的空档下手——知道的人越少,越稳妥。
眼下不行了。
叶力德一旦登机去香江,局面就彻底失控。
今晚,就是最后窗口!
“他身边几个保鏢?”
兰琼英语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