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鸿森冷笑点头,“不然她凭什么赴约?早就在心里埋了苗头!”
没鬼心思,干嘛巴巴去见纪枫、叶成?
他疑心重,这一面见下来,满脑子全是弦外之音。
亲妹妹?
血再浓,也浓不过利益。
豪门里长大的人,早把骨肉相残当家常便饭。
兰琼英没接话,但指节已攥得发白。
“该收网了。”
贺鸿森眼底掠过一道冷光。
兰琼英低声道:“九哥,现在动手,怕是正中他们下怀。”
“我知道。”
他咬著雪茄猛吸一口,烟雾腾起,“纪枫人在豪江,一动,他们立刻反扑。”
“先稳住贺皖淇。”
“纪枫、霍家、郑玉铜,北上考察的行程定了,就在这几天。他们没空节外生枝,我们还能喘口气。”
“等他们一走,机会就来了——不管贺皖淇松没鬆口,人都得拿下!”
兰琼英頷首,眼神沉得像口井。
寧可错,不可漏。
见一面,已是祸根。
不留,不行。
……
次日中午。
纪枫洗完澡,擦乾头髮,端起碗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拎包走人。
豪江的事,办成了。
没必要再耗著。
回香江。
香江那边一堆事等著他拍板,考察团启程北上的日子也快到了。
纪枫打算临行前亲自跑一趟北极熊。
头回北上,总得带点见面礼。
钱早打过去了,太寻常,没意思。
这回他想送点特別的。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又急又重。
纪枫拉开门,叶成站在外面,脸色发紧,呼吸都乱了半拍。
“出什么事了?”
“贺鸿森来了!点名要见你,还说请吃饭!”
叶成语速飞快,手心全是汗。
“这老傢伙,果然按捺不住了……”
也难怪叶成慌成这样。
豪江是贺鸿森的地盘,真要翻脸,他们怕是连酒店大堂都出不去。
纪枫却只是一怔,隨即笑开,“哟,这就坐不住了?”
“別怕,他动不了我。”
——光是他这张脸,就没人敢在这里动手;
就算真撕破脸,隨行那五十多號人,可不是来吃白饭的。
……
酒店餐厅的包厢里,纪枫见到了贺鸿森。
別说,老头子气色硬朗,西装笔挺,眼角细纹里还透著股风流劲——能娶四房太太,真不是靠运气。
“小枫!”
贺鸿森笑呵呵伸出手,开口就是长辈口吻。
纪枫眼皮微抬,没接那只手,只侧身带著叶成坐下:“贺先生,我饿了,菜先上吧。”
贺鸿森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时嘴角仍弯著,眼神却沉了一寸。
他朝身后人頷首:“上菜。”
人一走,他又端起笑:“小枫来豪江,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你外公跟我可是几十年的老交情,我这个地主,总得尽点心。”
“再说,你的名字我早听熟了,一直想当面认一认!”
纪枫慢条斯理拿起筷子:“豪江也算我半个家,回来看看,哪用惊动外人?”
这话一落,贺鸿森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声音也冷下来:“哦?是吗?”
“豪江又不是香江,半个家,终究不是家。”
话锋如刀,劈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