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船赚多少钱,我们得掰开揉碎了算明白。自家亲戚归自家亲戚,可帐目必须清清楚楚——我这个表哥手头確实紧,但绝不是想占你便宜的人!”
“没你纪枫在背后撑著,这摊子根本立不起来,收益上,你拿一半,天经地义!”
“我回头就註册一家公司,所有赌船全归到名下,你直接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叶成心里清楚。
要是没有纪枫,赌船早就在风浪里翻了船,哪来的今天?
他向来不把钱看得比人重。
亲情在他这里,分量从来都压过利益,跟纪枫一个样。
或许正因如此——这世上真正算得上亲人的,除了老爷子叶瀚,也就只剩纪枫一个了。
所以让出一半股权,他半点不犹豫,全是真心实意。
再说了,拋开血缘不谈,单论纪枫手里的分量和能量,但凡脑子没进水,谁敢为几块钱得罪他?
“行!”
纪枫应得乾脆。
自家人,推来让去反倒生分。
叶成不是客套,是真给;他自然就收。
谁的钱包,还嫌太鼓?
“赌船这盘棋,还能下得更大——往全球铺!”
“香江、豪江只是起点。这次试水一看,南洋、新罗、窝国,全是活口!”
“欧罗巴、美利卡,也不妨试试水。”
“模式已经跑通,只要客人源源不断,其他都是顺手的事!”
纪枫这话,不是画饼。
赌船成本低,靠的是人流、渠道和安全。
一旦真把网撒出去,这生意就成了会下金蛋的活物。
“欧罗八和美利卡,我们眼下还没法站稳脚跟,先搁一搁。但窝国、新罗、南洋,我们完全吃得下!”
叶成边听边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对!一点没错!”
“不过香江和豪江得先扎牢根基——步子迈太大,容易闪了腰。”
他始终稳得住。
没被那张蓝图晃花了眼,更没被几句宏图冲昏头脑。
这份清醒,纪枫看在眼里,心里也踏实。
又聊了几句杂事。
眼看最后一批客人登船完毕,叶成作为船长,得去甲板迎客,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纪枫没动,隨手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一直站在旁侧、默不作声的閆璐,见叶成走远,终於开口:“董事长,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通。”
“赌船这路子,新是新,可没门槛。图纸不用保密,技术不用研发,照著抄就行!”
“別人隨便买条船,换个招牌,刷层漆,立马就能开张!”
“再说公海註册,哪里都能办——別说同行,连那些闷声发大財的富豪,抬抬手就能弄一艘!”
“比在豪江抢赌牌、在赌城拼关係,容易太多了!”
她目光直直落在纪枫脸上:“可你偏偏气定神閒,还要往外扩、往远走……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
纪枫笑出声,烟雾缓缓升腾。
“没错,谁都能干。可谁敢保自己一路平安?”
“公海是没人管的地界,海盗、黑帮、走私船,哪个不是睁著眼等机会?”
閆璐追问:“那你凭什么断定,海盗只盯別人,不碰你?”
“比如贺鸿森——他若真肯砸钱,再把我们航线坐標一报,麻烦不就来了?”
纪枫弹了弹菸灰,点头道:“道理上,確实能这么干。”
“但我公海上,常年停著一支舰队——战列舰打头,护卫舰护航。”
“全是退役军舰,炮管还热著。海盗?怕是连影子都没摸到,就被主炮震聋了耳朵。”
“小国海军来了,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