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事后能否復航,单是人质赎金这笔烂帐,就够叶瀚焦头烂额。
船主担责,总不能让富豪家属掏钱;
可全由叶瀚一人垫付,数目足以抽空家底。
就算背后站著香江首富纪枫,財术双绝,真掏出这笔钱,元气也必遭重创。
一石二鸟。
既让他伤筋动骨,又叫他生意断根。
贺鸿森,够阴。
“头,这回我们能捞多少?”
快艇甲板上。
普亚拉八的小弟压低声音问,手心全是汗,眼睛亮得发烫。
出发前就听风声了——目標是两艘赌船。
赌船!
光这俩字就让人心跳加速。
“少说也够你这辈子躺平!”
普亚拉八叼著烟,斜睨一眼,吐出一串灰白烟圈。
贺鸿森先付了一亿港幣订金,买他这条命去堵那两艘船。
光这笔钱,帐本上已经红得发亮。
“消息说,船上全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人——香江首富坐镇,一堆豪门少爷、赌坛大佬,连海外避税的隱形富豪都凑齐了!”
“一人勒一个亿,算贵吗?”
小弟脑袋点得像捣蒜:“不贵!”
“首富?他家金库门锁都镶钻!一百亿赎金,我替他喊值!”
普亚拉八啪地拍了下大腿:“那就一百亿!”
底下人立马攥紧拳头,眼珠子都泛绿光。
干完这一票,回乡盖楼、娶亲、给老爹修祠堂——彻底甩掉刀尖舔血的日子。
谁心里不烧著一把火?
“弟兄们!加满油,全速冲!”
“干完这单,回家娶媳妇——每人两个!”
普亚拉八吼声震得浪花乱跳。
轰然一声暴喝,快艇引擎嘶吼著咬进海面,船尾拖出两道雪白浪痕,直扑目標而去。
没人想到,迎面撞上的,不是肥羊,而是铁闸。
……
公海深处。
两艘赌船静静浮在指定锚区。
不远处,两艘护卫舰如礁石般停泊著,纹丝不动。
舰员一半是北极熊海军退下来的硬茬,一半是阿瑞斯从炎国挑的退役老兵。
这支护航编队,没掛牌子,却比军规还严。
舰长室里。
王大勇和副舰长吉米尔瘫在皮椅上,面前摆著两瓶二锅头、半只酱猪蹄。
才混几天,俄语夹中文的嘮嗑已顺溜得像自家炕头话。
任务太閒,閒到能数鱼鳞。
二锅头征服了吉米尔——这酒鬼愣是拿根黄瓜当下酒菜,对著瓶口仰脖灌,一瓶见底脸不红气不喘。
王大勇原以为自己三斤起步稳如泰山,结果三瓶下去,眼前船舱开始打转。
“唉……闷死人嘍!”
吉米尔啃著猪蹄,酱汁滴到制服领口,又咕咚灌下半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这种活,跟晒咸鱼有什么区別?”
“真想跟商队走一趟——海盗一冒头,我立马开练!”
王大勇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旁人躲海盗恨不能钻海沟,他倒好,巴巴盼著对方举旗亮相?
安稳赚钱不好?
非得把日子过成连续剧?
他不怕打,怕的是子弹不长眼——海盗死了白死,自己人掛一个,就是一辈子塌一块。
“喝著酒,啃著蹄,海风一吹,不比什么都强?”王大勇晃了晃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