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清晨。
餐厅。
纪枫坐在桌前,面前是王婧雯刚端来的煎蛋与烤吐司。
他一口没动。
筷子搁在盘沿,纹丝未动。
黄峰今早回话:贺皖淇的位置,还没摸到。
也就是说,贺皖淇仍被贺鸿森牢牢控制著。
这绝非小事!
倘若她扛不住压力,把手中股权转卖给贺鸿森——
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的贺皖淇,远未成长到能与贺鸿森对簿公堂、让他束手无策的地步。
此刻,她完全处於被动,任其摆布。
“早间新闻!”
“这里是早间新闻,我是主持人……”
电视里正播著晨间新闻。
这时,黄峰的电话打了进来。
“出事了!”
“贺皖淇死了!!”
纪枫刚接通,黄峰的声音就劈头砸来。
“死了?”
纪枫怔住,满脸错愕。
贺鸿森竟真敢下手?
连亲妹妹都除掉了?
“股权呢?”
“落到贺鸿森手里了?”
他立刻追问。
“没有!”
黄峰答得乾脆。
“贺鸿森没拿到股权。那些股份仍登记在贺皖淇名下。她生前没立遗嘱,接下来大概率由直系亲属依法继承。”
嗯?
纪枫眯起眼。
贺鸿森连股权都没攥到手,就先动了杀机?
难不成真以为单凭哥哥这层身份,就能顺理成章吞下奥娱股份?
赌王再狂,也不至於蠢到无视继承法——香江哪条律例允许兄长自动继承妹妹全部资產?
“豪江最新消息!”
“赌王贺鸿森胞妹、奥娱董事贺皖淇女士於昨日凌晨突发心源性猝死!”
“今晨贺鸿森先生正式对外通报。贺皖淇女士丈夫及独子已抵豪江。”
“贺皖淇女士系知名女企业家,身家丰厚,所持奥娱股份估值逾数十亿港幣!”
“因其生前未订立任何遗嘱,全部个人財產將依《水果牙继承条例》由法定继承人分配。”
“本台將持续跟进葬礼安排及遗產分割进展!”
电视里女主播字正腔圆,纪枫握著手机,眉梢轻轻一扬。
水,彻底浑了。
贺鸿森亲手搅乱了这一池静水。
贺皖淇一走,奥娱那块烫手山芋的归属,至少要拖上数月才能理清。
纪枫也瞬间想通了关键:真正让贺鸿森鋌而走险的,不是贺皖淇本人,而是她那位素来低调、却手握麦家实权的丈夫。
他能用丑闻逼贺皖淇低头,却万万不敢真的捅出去——
麦家顏面扫地是小,香江贺氏宗族更不会坐视不管。
抢股权尚可遮掩,若把床底秘辛掀到檯面上,麦家当场翻脸,贺家也未必保他。
毕竟,丑闻里的另一位主角——麦家掌舵人,还活著;
而贺家真正的当家人,也依然健在。
只要这两人还在,贺鸿森就绝不敢让那些话见光。
所以,他只能杀人。
唯有贺皖淇咽气,股权继承才启动,新股东名单才需重新確认,董事会自然搁浅,重组更无从谈起。
而无遗嘱之下,股份势必拆分——丈夫、儿子各得一份,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亲属介入。
法律如此,贺鸿森便有了操作余地:或利诱,或施压,或趁乱收购。
纪枫步步紧逼,把他逼进死胡同;
他別无选择,只好掀桌。
棋局已僵,贏不了,那就砸了棋盘,重摆一局!
想到这里,纪枫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