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踏进这扇门,人就归他拿捏了。
对付李嘉馨这种爱撒泼、爱闹腾的女人,就得掐准时机,用对法子。
港姐冠军的名头摆在那里,他爱看美,更爱把美攥在手里——费点功夫,值。
閆璐前脚出门,李嘉馨后脚就进了办公室。
“纪先生!我错了!!”
人一进门,就黏了过来,肩膀微沉,领口略低,长腿在裙摆下若隱若现。
纪枫抬眼扫了一圈,脸绷得严丝合缝:“错?哪里错了?”
李嘉馨看他慢悠悠抽菸、面色冷硬,心口一紧,腿一软——
“噗通!”
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我不该替姐姐討差事!”
“不该听我妈的话,跟您提条件,学她耍心眼!”
“您没给的,我再也不敢伸手要!”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边哭边说,眼泪簌簌往下掉,妆都花了,偏显得楚楚可怜:“纪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一定听话!”
纪枫盯著她看了两秒,忽地笑了。
“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就不是停卡、换角这么轻巧了。”
李嘉馨忙不迭应声:“我真不会再犯了!往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添乱,更不惹您动气!”
“嗯。”
纪枫应了一声,指尖一捻,菸头熄灭。
“道歉得有道歉的样子!”
“爬过来!!”上。
豪江会所。
办公室里。
齙牙驹攥著电话,眉心拧成死结,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事,真能坐实?”
“千真万確!”
黄峰语气斩钉截铁,齙牙驹的脸色霎时沉如墨染。
他一时没缓过神。
那个他亲手带出来、处处託付、事事倚重的小弟,竟真反了水。
怒火直衝头顶,可胸口却像被钝刀子狠狠剜了一记。
旁人叛他,他尚能冷笑一声;
唯独西米华——他向来当亲弟弟养的人,这一刀扎得最深。
“反骨仔,必须除掉。纪先生的意思:一尾臭鱼,不能坏了一锅汤。”
黄峰顿了顿,声音压低:“也是为你好。纪先生特別交代,莫心软。”
“清楚了。”
齙牙驹嗓音发乾,话里透著一股沉下去的倦意。
被最亲近的人捅刀,比被仇家围堵更疼三分。
“门內事,我亲手了断。请纪先生放心。”
“十分钟后,有人登门。他们帮你,也盯你。”
这话不是信不过他。
是西米华在他身边太久、太稳、太熟——连他贴身马仔都可能被悄无声息换过脸。
防一手,不得不防。
“谢了。”
齙牙驹没多问。
换作从前,他或许会皱眉;
如今西米华一翻脸,他连自己倒茶的伙计都不敢多看两眼。
夜色四合。
豪江整座城,缓缓睁开了眼。
亚洲头號不夜城,霓虹次第亮起,酒香混著脂粉气浮在空气里。
阔佬们搂著女伴,踩著引擎轰鸣驶进金碧辉煌的门廊。
赌厅门口人流渐密,筹码声、吆喝声、玻璃杯碰响声,一併浮出水面。
打工仔们也扎进各自岗位——夜里,才是他们真正开足马力的时候。
西米华亦然。
天刚擦黑,他就踱进了豪江会所顶楼,那间属於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
齙牙驹对他的信任,是实打实的。
整个社团里,能称得上“心腹”的,掰手指头数,西米华排头一位。
会所总经理的印鑑在他手里,社团帐目、人事调度、暗线布点,全由他经手。
齙牙驹连保险柜密码都曾当玩笑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