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没接话。
他靠在窗框上,看著奥萝罗的侧脸。风把她的白髮吹散了,遮住了半边表情。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换人。(`?w?′)”
奥萝罗的手指从平板屏幕上收回来,攥了一下又鬆开。
“不换。”
“確定?”
“我离开那片土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_?)现在回去,我能带点东西回去了。”
林川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凉透的枸杞茶。
“国书已经办好了。你的身份是龙国气象特使,外交护照,正部级待遇。到了论坛现场,先发言,再行动。发言稿小杨写了一版,你看看能不能用。”
“不用。(?_?)我自己说。”
林川把保温杯盖拧紧了。
“行。”
五天后。
日內瓦。第47届全球气象论坛。
会场在联合国欧洲总部的万国宫,穹顶很高,灯光很白,一千二百个座位坐了九成。
奥萝罗走进会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龙国气象特使。烫金字,红底,国徽压在上面。
她的名牌上写著三行字。
奥萝罗·门罗。龙国全球超凡事务调度中心·气象特使。代號:云使。
主持人念到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顿了一拍。一千多人的会场,至少有三百双眼睛带著复杂的东西盯著她。
有好奇。有敬畏。有不服。
法国气象局的代表交叉著手臂,目光从奥萝罗身上扫过,嘴角的弧度不太友善。
澳大利亚的代表在翻手机,屏幕上全是推特上关於“变种人做外交官”的爭议帖。
非洲联盟的代表席位坐了十一个人,其中三个在发言名单出来之后就一直在交头接耳。
轮到奥萝罗发言的时候,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台前。
没有稿子。没有提词器。
她站在话筒前面,沉默了三秒。
“我出生在萨赫勒。(?_?)”
她的声音不大,但话筒把每一个字送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在那里长大,在那里挨饿,在那里看著土地一年比一年干。我五岁的时候,村里最后一口井干了。我妈妈走了三天去找水,没回来。”
会场安静了。
“后来我发现自己能控制天气。我以为我是怪物。鹰酱的人也这么告诉我。他们说我的能力是威胁,是不稳定因素,是需要被评估和管控的风险指標。(?_?)”
她的手搭在演讲台边缘,指节收紧了一圈。
“龙国的人跟我说了一句不一样的话。他们说,西北旱了,你能不能去帮忙下场雨。”
台下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去了。雨下了。庄稼活了。有个老县长衝进雨里,跪在地上磕头,喊我龙王爷。(;?;)”
她停了一拍。
“我这辈子被叫过很多东西。变种人。威胁。实验对象。编號。只有在那片庄稼地里,有人管我叫神仙。”
法国代表的手臂从胸前放下来了。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变种人的身份,是以龙国气象特使的身份。我的国书在这里,外交护照在这里,工作证在这里。(?_?)五险一金也在这里。”
台下有人笑了。笑声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论坛结束之后,我会去萨赫勒。”
她的声音沉了半度。
“那是我出生的地方。这一次,我要把雨带回去。”
掌声是从非洲联盟的席位开始响的。十一个人站了起来,拍得整个角落都在震。然后是巴西,然后是印度,然后是半个会场。
法国代表最后也站了起来。他没鼓掌,但他点了一下头。
杨小锐在后排抱著文件袋,鼻子酸得受不了,用力吸了三下才憋回去。
“局长,我写了一晚上的发言稿。(?Д`)她一个字都没用。”
林川的通讯器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汉克的数据照常推送。
“她说得比你写得好。”
“我知道。但我还是委屈。(;△;)”
三天后。萨赫勒地区。尼日中部。
地面温度四十七度。
龙国调度中心协调的运输机降落在马拉迪市郊外的简易跑道上,扬起的沙尘有三层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