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绊索那边倒是堆了不少。
三股老藤搓成的藤蔓绊索盘成一堆一堆,粗略数过去,已有二十多条。
林野走回空地中央。
石牙风羽还有几个狩猎队的成员都围过来,手里握著投矛器,眼神热切道。
“巫!我们什么时候打他们!”
在体验过这种武器的威力后。
他们恨不得立刻找水蛇復仇。
“不急,还能优化。”
林野的声音还带著睡醒后的沙哑。
“投矛器的鉤槽,首领做得最准,你们得向他学,握把也要缠一圈软树皮防滑;
流星索的藤绳搓完后要在太阳下晒半日,让藤条收缩紧实,不然甩起来会松。”
隨后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下去。
“还有,狩猎队的人优先练习,其他人可以跟著学,但狩猎队必须保证——”
“两天內,五十步外的木桩,投矛起码五次中三次,流星索要能缠中移动靶,十次也要中四次。”
“两天?”风羽瞪大眼睛,“巫,这也太……”
林野打断他,眼神平静但不容置疑。
“因为两天后,我们不只要捕鹿;
草甸上还有水部落的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没掌握好新武器反而被他们射伤。”
风羽的话咽了回去。
石牙把流星索往腰上一缠,拍拍胸口。
“明白!不合格的人我直接把他踢出队伍去餵兔子!”
林野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转身朝自己的木屋走去。
木屋里很安静。
外面的喧闹被隔成模糊的嗡嗡声。
林野走到兽皮褥子旁,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陶罐。
罐口用一块平整的页岩盖著。
揭开盖子。
取出三四块更薄的石板。
上面画的不是投矛器那种略显简洁的线条,而是更加层层叠叠的复杂结构。
有包括齿轮咬合的机括和精细的榫卯。
其中一块石板上画著长方形的木盒,盒子里是交错排列的铜片与弹簧。
他默默盯著看了两息……
最终把石板重新收好,推到床底。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草叶惊喜的夹杂哭腔的喊声。
“哥——!!你醒了!!”
与此同时,东边平原河畔的不远处。
水蛇走在最前面。
副手跟在他身侧,左手捂著右臂。
那里裹著一块脏兮兮的兽皮。
能隱隱看到血肉模糊的刀伤。
“您让我用骨刀在手臂加深伤口,这样真的能骗过巫吗?”
副手压低声音,脸色发白。
“她知道什么?”水蛇头也不回笑道。
“我们不过恰好碰上火部落,然后他们动手伤人,我们自卫,就这么简单。”
“可黑山他们……”副手有些迟疑。
水蛇笑了笑。
伸手拍了拍副手的肩膀。
“黑山是个聪明人,知道回去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而你手臂的伤也是火部落的人造成的,记住这一点。”
副手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水部落逐渐出现在眼前。
水莉在部落內,远远看著水蛇等人走近。
目光落在副手受伤的手臂上。
眼神沉了下去。
水蛇抬起头,脸上掛著恭敬的表情,右手按在左胸,做出行礼的姿態。
“巫……”
他的声音清晰,甚至带著些许悲愴。
“我们回来了,但没想到火部落的人……比我们想的更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