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副手咽了咽口水,“它们怎么这时候来?”
水蛇死死盯著矮坡后面那些影子。
因为鹿群的阻隔。
他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只能看到那些人在矮坡后面移动,似乎在布置什么东西。
但人数太少了,少到让他觉得可笑。
“首领,等鹿群一过,我们就衝过去討个说法,再把他们猎的鹿拿来当赔偿吧。”
水蛇猛地回头看向水熊。
“先捕鹿。”水熊面无表情,没有理睬对方的意思。
“待会他们跑了多麻烦,后面还得去火部落找这些人。”水蛇装作满脸担忧道。
水熊转过头,死死盯著他。
水蛇……是吸纳进来的原蛇部落首领。
他不喜欢这傢伙。
但明面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想去?”水熊沉声开口。
“是的,我就带副手过去,我要为部落討个说法。”水蛇挺直脊背。
水熊眯了眯眼,最终移开视线,摆摆手。
水蛇低头,做出一副恭顺的姿態。
但嘴角已经掛上一抹得意的弧度。
隨后带著副手,向西沿矮坡靠近。
伴隨著逐渐靠近。
水蛇看得更清楚。
矮坡上,那些火部落的人正围成半圆,蹲在地上摆弄著什么。
水蛇看到了石牙风羽,也看到了林野。
那些人手里握著一根奇怪的硬木桿。
此时,林野站在矮坡高处。
目光越过鹿群扬起的尘土,平静地落在水蛇身上。
水蛇在距离大约三十步的地方停住。
这个距离,是他精心计算过的。
火部落那些人无论丟石头还是射箭,他都能轻易反应过来。
更不用说自己身上还带著那块木盾。
至於那些人手里怪模怪样的木棍,根本没放在眼里。
就算是长矛,能扔多远?二十步顶天了。
“火部落的巫!”水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刻意夸张的近乎戏謔的关切。
“前几天我不怪你们先动手,那个受伤的人恢復的怎么样?没有出什么事吧?”
他往前走了半步。
副手跟在身后,学著他的样子,还把缠著兽皮的右臂举了举,像是在炫耀什么。
水蛇的声音变得更大。
確保对面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那根箭有些脏,都怪我没洗乾净,你们部落应该有止血的草药吧?
还是说……那个人不小心死了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水蛇越说越兴奋。
自从来到水部落,他就失去了权利。
只能听从水部落首领和巫的命令。
如今有正当理由去挑衅攻打其他部落,让他的情绪也不由变得更加亢奋起来。
副手在旁边配合,乾巴巴笑了几声。
矮坡上,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回应。
没有人大骂。
石牙的手死死抓在藤盾上;风羽抱著投矛器,眼中烧著一股火。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动。
仿佛都在等一个命令。
林野看著满脸囂张的水蛇,视线扫过他身上那块粗糙的木盾。
忽然不由得轻轻发笑。
隨后侧头,语气平静。
“不用等鹿群结束,直接动手吧。”
“投矛器——”
“上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