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蛇站在西沿矮坡上。
嘴角掛著未尽的嘲讽。
他看了眼林野身后的人,所有人都拿著那些怪模怪样的木棍,桿头抵著长矛。
仿佛在表演什么滑稽的仪式。
“你们这是想攻击我?”水蛇不由笑出声。
“那我就站在这里让你们射,隔著这么远还想嚇唬谁呢?”
远处,其他水部落人也注意到这一幕。
纷纷露出看戏的神情。
水熊站在人群最前头。
恰好看到这一幕。
感觉到不太对劲。
准备往前看得更清楚时。
矮坡上,林野声音响起
“第一轮准备就绪——射!”
嗖!
三道灰色残影以恐怖的速度瞬间飞出。
水蛇只看到火部落的人挥了一下手臂。
就有什么东西飞过来。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水蛇的瞳孔瞬间紧缩。
下一秒,身旁副手发出惨嚎。
“啊——!!”
一根石矛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
副手双手死死抓著矛杆想要拔出来,血噗嗤噗嗤顺著裤管往下淌。
还有两根石矛是朝著水蛇来的。
水蛇近乎是在瞬间。
本能地向左侧扑倒,木盾往上防御。
一根石矛擦著兽皮扎进身后的泥地里,杆尾嗡嗡震颤。
另一根——
正中木盾。
砰!
水蛇感觉左臂仿佛承受野鹿的正面衝撞。
木盾发出裂巨响,被砸出一个凹坑。
石制矛头在巨力下崩碎成数块。
碎片嵌入木头。
巨大衝击透过盾面传递在手腕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左手的手腕骨裂了。
水蛇惨叫一声,木盾瞬间脱手落地,向后踉蹌两步一屁股坐进地上。
恐惧宛如像冰水一样灌上天灵盖。
这他妈是什么?!
三十步外甩出的矛,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的力道!
东沿,水部落的眾人一片死寂。
原本准备看好戏的人全部僵住。
他们没看清具体发生什么,只看到水蛇的副手瞬间倒下,水蛇自己也摔坐在地里。
“巫术……?”有人惊恐喃喃道。
“去救人!”水熊脸色骤变,吼道,“从南边绕过去!快点!”
四个水部落的男人冲了出去,沿著鹿群洪流的边缘向南狂奔。
副手还在地上嚎叫。
他的双手撑著泥地,拖著被石矛贯穿的大腿,拼命往数米外的一棵矮树爬去。
大力之下,指甲抠进湿泥。
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矮坡上,林野凝视这一幕,声音平静:“此路不通。”
嗖——
石牙猛地投出第四根石矛。
副手才刚爬到树前半米处。
咚——
石矛猛地贯穿他的后心,矛头钉进树干,把他整个人钉在树上。
他的手指还保持著向前抓挠的姿势,身体猛地一挺。
血顺著树干往下淌,没了声息。
水蛇坐在地上,看著对方的尸体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被一种纯粹而原始的恐惧淹没。
跑!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挪,右臂撑地,左腿蹬泥,重新捡起那块堪称救命稻草的木盾。
“救……救我!救我!”水蛇向正在朝自己奔来的那几个人嘶哑大吼。
“上铜矛。”林野的声音没有起伏。
曦火点头,从背后抽出暗红铜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