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羽也换上铜矛，兴奋舔了舔嘴唇，瞄向那道正在逃窜的背影。

“其他人，投掷第二轮石矛。”林野扫了一眼剩下的人。

嗖——

水蛇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拼命翻滚身子往前一扑，再把木盾举到背后，整个人缩成一团。

那三根石矛砸在身侧半尺。

溅了一脸泥。

正当他鬆了一口气的时候。

眼睛忽然被什么东西闪到。

只见一根铜矛逆著光飞来，宛如一道暗红色不断流转的火焰。

砰！

铜矛正中木盾，发出悽厉的裂响。

水蛇的虎口瞬间撕裂，血液喷溅，手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面粗糙的木盾也在铜矛撞击下从中间炸裂，木屑崩飞。

隨后带著变形的矛头狠狠钉进水蛇的右侧大腿。

“啊——！！”

水蛇的惨叫甚至盖过鹿群的蹄声。

他像只被钉在地上的虫子，整个人向前扑倒，脸砸进地上。

刚试图用左腿蹬地往前爬。

第二根铜矛到了。

这次把他的左腿贯穿。

水蛇只能像背著破碎木壳的乌龟，在泥地里拱动，身下拖出两道暗红色的血痕。

他一边爬一边哭嚎。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泥和血混在一起。

“救我……我不想死……”

终於，那四个水部落男人来到他身边。

他们不敢认这个在地上拱动的血人，手忙脚乱地去拔那两根铜矛。

铜矛插得太深，变形后卡在骨头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泉。

水蛇又发出一声惨嚎，彻底昏了过去。

两个人架起他的胳膊，另外两人抬著他的腿然后堵住伤口，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那两根变形的铜矛也被他们攥在手里，连同水蛇一起拖走了。

矮坡上，风羽往前追了半步。

“巫！他们把铜矛带走了！”

林野抬手，按住了风羽的肩膀，“鹿群还在，不要追。”

他向前走了一步。

站在矮坡最高处大声道。

“火部落的领地，再敢隨意越界伤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人。

“下场就跟他们一样，如果你们后面想打，那就打！”

风羽把投矛器往肩上一扛，扯著嗓子吼：“滚！”

火部落二十余人齐声怒吼。

声音匯成一道低沉的浪潮。

东沿，水部落的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举起了硬木短弓，有人握紧了石矛，愤怒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人眼睛都红了，往前冲了半步：“跟他们拼了！”

“站住！”水熊嘴唇抿紧，死死望著插在水蛇身上的铜矛。

回头看了一眼矮坡上那些火部落的人。

他们只有二十来个人，但他们拋射的长矛，能轻易把四十步外的人钉在地上……

面对那种恐怖的威力。

他们绝对会死很多人。

“迅速猎鹿！”水熊的声音阴沉。

“不用等鹿群结束，能猎多少猎多少然后回部落！”

“首领！！”有人不甘地吼。

“快点！！”水熊猛地大吼。

水部落的人不甘心的行动。

他们儘量迅速射箭，然后拖著边缘的那些鹿，沿著东沿的灌木丛往后退。

有人一边退一边回头骂。

但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小跑。

林野站在矮坡上，看著他们退去，直到那些影子消失在草甸尽头。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风羽凑过来，声音低下去：“巫……水蛇没死，而且铜矛被他们带走了两根。”

林野没说话。

他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水蛇被拖走的暗红血痕上。

水蛇虽然活著。

但两条腿废了，往后余生都將更痛苦。

而对方那条命，就暂时先留在他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