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微动,但没有多问。
“明白。”
刘东方又交代:“安南县王超贤同志的干部档案,重新覆核。”
“重点看任职经歷、年度考核、奖惩情况、廉政意见。”
“材料要实,不要写空话。”
科长点头。
“我马上安排。”
“还有。”
刘东方看著他。
“这件事暂时不要议论。”
“谁问,都说是正常干部资料覆核。”
科长神情一紧。
“明白。”
....................
此时的王超贤,正坐在县府办的办公桌前,埋头核对红星厂的拨付明细。
对於省市两级组织部门正在暗中角力的抢人计划,他一无所知。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刘曼。
王超贤把笔搁下,看著屏幕亮了三秒,按下接听键。
“师兄。”是自己的师妹刘曼。
刘曼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依然温婉动人,“在忙吗?”
“看报表。”王超贤靠向椅背,“有事?”
“上次……我喝多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刘曼停顿了一下,“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想请你喝个茶,当面道个歉。”
喝茶,道歉。
这藉口在机关里最常见,也最经不起推敲。
上次那个夜里,那个吻,那个藏在她口袋里的长方形硬物,到现在还压在他脑子里。
官场里,许多坑不是写著“坑”字摆在路边。
那天他要是顺著酒劲往前走一步,今天坐在这里的就不是他王超贤了。一个刚毕业的师妹,玩这种下作路数,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她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动机。
“道歉不用了。”王超贤回绝。
那边明显急了:“师兄,我是真觉得抱歉。另外,我做的远航深化方案也做好了,我也得当面交给你。”
工作由头搬出来了。
“行。”王超贤没再推脱,“下午五点半,县委对面的临江茶楼。我六点半得回单位加班,只有一个小时。”
“好,我提前到。”
电话掛断。王超贤靠在椅子上。
上次他退了一步,没去深究。当时红星厂改制在风口浪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资金盘子定了,市里考察也结束了。对方还不死心,又贴上来。
宋明理刚倒,天府市和安南县的暗流都在重新洗牌。红星厂这块地,远航地產进场了,但外围没捞著好处的人眼红。高宏斌的旧部、利益受损的包工头,甚至县里某些边缘人物,谁都有可能。
躲在刘曼背后牵线的到底是谁。
不把这根线头揪出来,他就算调出安南,背后也总悬著冷箭。
他站起身拿上外套,准备去看看,这位好师妹今天包里,装的又是什么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