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容昱有这样的家世和能力,再加上不输任何人的容貌,他有这份底气也不奇怪。
说著说著,容昱身体又往前倾。
没受伤的手臂迅速取出体温计丟到一旁,再次得寸进尺地试图靠近严秋。
然而没等得逞,严秋已经条件反射地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回过神后,她才说了一句“抱歉”,鬆开了手。
容昱当然不会躲,反而含笑巴不得她再掐一会儿,此刻故意逗她道:“无论哪方面我都不会输。严大夫,你可以隨便挑一点检查一下。”
他不说话时还好,像言情小说的男主角,像雪松,像青竹,像高岭之花般清冷自持的君子。
可见过他发疯堵自己的模样后,严秋再也不会以貌取人了。
她无语片刻,乾脆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
“抱歉,我喜欢等著我去追的男同志。”
趁著容昱愣住的工夫,她迅速拿过一旁的体温计转身就走。
容昱敛去笑意,眸光一沉,周身气压骤低。
只有废物才会等著女人去追。
面对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万一慢了一步,错失了她,岂不是追悔莫及。
那样的情况最好不要发生,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
容昱要是个哑巴,家世再普通一点,对严秋来说简直是天菜。
可惜他一开口,再加上那藏都藏不住的气势,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强势与霸道,立刻让严秋敬而远之。
跟他在一起,无论恋爱还是结婚,都有一种就算不爱了也得困在他身边一辈子的苦命感。
果断pass。
但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沉默不语时,尤其吸引人。
严秋心想,她又多认识了自己一点,哪怕老去后再回到年轻时期,她还是肤浅的只喜欢长得帅的男人。
认识到这一点后,她反而很快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毕竟这也不算什么坏事。
检查完最后一位负责的病人,严秋转身回到值班室。
伏在桌上一笔一画的把病歷写妥帖,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才轻轻合上文件夹,放到陆主任的办公桌角上。
隨后,她匆匆赶往外科所在的手术室,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一场接一场地观摩手术过程。
无影灯下,主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屏息凝神。
等她从最后一场手术室走出来时,时间已悄然滑到临近下班的节点。
她伸手摘下手术帽,一头长髮顿时散落下来,原本束紧的辫子也有些松垮了,几缕细碎的青丝贴著莹润雪白的脸颊,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柔和的倦意。
她隨手从腕上扯下皮筋,利落的將头髮重新扎好。
今天的手术安排並不多,她观摩的两台都属於小手术。
一台是阑尾切除术,另一台是疝气修补术。
主刀医生手法嫻熟老练,下刀精准利落,止血迅捷果断,缝合时针脚均匀,乾净利索,每一步都行云流水,看得人赏心悦目,几乎是一种享受。
严秋站在一旁,看得格外认真,默默在心里记下每一个关键步骤。
她打算回去后把手术步骤画成简图,標出重要的操作要点,等晚上回到住处再细细整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