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高大的男人即便坐著,依然身姿挺拔。被讽刺之后也面不改色,心理素质极佳,甚至狡猾地藉机一点点向女孩靠近。
“……”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笑出来。
严秋用两根手指抵住容昱的肩膀,把他推远了些:“不用靠这么近。”
“哦。”容昱听话地坐直,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容昱无辜地说:“严大夫,我手有点疼。你帮我放体温计吧。”
他眼珠漆黑,骨相优越,眼睫低垂时,那副冷淡的模样渐渐褪去,整个人竟真的显出几分脆弱。可他气质太过出眾,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严秋实在生不出多少同情心。
“……”
沉默片刻,严秋垂眸看了看他缠著绷带的手,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主动上前,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他的身体,帮他把体温计放好。
容昱轻轻嗅到一股淡而好闻的香气,仿佛联想到乾净清冽的雪季,雪景,雪山。
可惜还没来得及记住这种独特的气息,小严大夫便已抽身离开。
严秋把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进入下一个流程。
“这只手慢慢伸出来,我看看伤口。”
容昱乖乖照做。伤口癒合得不错,严秋一边观察一边记录。
现在只要等几分钟后的体温结果,就可以补上最后一步,把报告写好交给陆主任了。
容昱始终看著她。
午后的阳光正盛,同样洒在严秋的脸上,把她的肌肤照得几乎透明,如凝脂般白皙细嫩,仿佛在发光。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乌髮雪肤樱唇,宛如画中走出的美人。
短暂凝视后,容昱敛下眸光,额前的碎发垂落,在眼底落下淡淡的阴影,衬得眉骨更加深邃,莫名多了几分沉鬱。
“为什么拒绝?”
严秋愣了一下:“……什么?”
“顾老太太应该跟你提过我了吧。”容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知不觉间,周身散发出独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她应该跟你说过,让你考虑一个人选。那个人选就是我。”
严秋拿著病历本的手微微收紧。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在医院见到容昱时,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
“严同志,你可以了解我之后再作决定。”
容昱慢条斯理地劝诱著严秋。
此刻的他风度翩翩,身上倦怠与肆意交杂的气质全然显露,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
虽然没有直言,但话里话外的强势不言而喻。
严秋岿然不动:“不必了,容同志。你不符合我对未来革命伴侣的要求。”
容昱挑眉轻笑,並没有不悦的样子。
“严大夫,你怎么知道我不符合?我想,不管你对男人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做到。”
如此自信满满的模样,若不是配了那张脸,只会让人觉得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