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秋迟疑了一瞬,“没什么。”
顾明琰没有追问,他伸手拿起石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行云流水,酒液从壶嘴里倾泻而出。
这壶酒本来便是给小妹准备的,忙碌的任务结束之后,回来之前,他脑子里划过想给严秋带来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之前一样,没什么稀奇之处,直到看到了这类果子酒,他想了想,带来了一壶,没有多少度数,甜味大於酒味。
准备给小妹尝尝鲜。
看她会不会喜欢。
只是没想到严秋迟迟没回来。
他在等待的同时,索性又让人送来了几壶,自己先试喝了几杯。
只能说,这类果酒,对他来说太淡了。
跟糖水无异。
“喝吗?”他端起酒杯,朝严秋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跟糖水差不多吗?
原本打算拒绝的严秋升起好奇。
多少有点挑战欲在作祟,她心想也不是不能喝一点。
顾明琰没有打算让她多喝,只將將倾斜倒了半杯,也就是两口的量。
严秋將酒杯送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眼睛眨了眨,有些疑惑的表情无比可爱,让顾明琰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短暂的沉默后,將酒壶放在桌上,微笑道:“喜欢吗?”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与生俱来,不加修饰的洒脱。
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像是在品味酒的味道,又像是在品味別的什么。
院子里悄然间安静了下来。
虫鸣声从墙角的草丛里一阵一阵地传来,细碎而绵长,像是夜的低语,不紧不慢地诉说著什么只有它们自己才听得懂的秘密。
严秋由衷地感嘆,“好喝。谢谢大哥。”
甚至不比后世的高档酒差多少。
这种酒她在百货商店和友谊商店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大表哥从哪里弄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经常买到喝到。
但想想都知道这很可能是特供酒,那还是算了吧,她將询问的欲望压了下去。
“对了,大哥。”
顾明琰侧过头看她,“嗯?”
“你这次回部队,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严秋偏过头看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心的意味。
顾明琰唇角微扬,眼珠漆黑深邃,“还好。”
事情是处理不完的,一件接著一件,他已经习惯了。
但这次想到回来时的心情与以往截然不同。
没来由的期待著什么。
这种躁动的感觉很陌生,也很奇妙。
顾明琰的身上背负著许多期待。
年少从军,別人需要用十年,二十年才能走到的位置,他凭藉著自己的能力和无畏无惧的果敢,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便达到了。
在那时甚至没有靠家中背景,全凭自身能力。
到了顾家这个地步,同层次的人,基本都是些权力动物。
每一个人都在算计,你进一寸,有人想把你拉回来;你退一步,有人想把你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