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载著太多压力,却並不畏惧这些,甚至显得游刃有余。
这即证明了,他也是一个更高层次的权力怪物。
他以前一直这么认为,婚姻不过可有可无。
革命伴侣就是同道中人,各取所需,相敬如宾,仅此而已。
他目光深邃,偶尔微笑著望向严秋。
或许是对果子酒足够满意,她又倒了一杯慢慢抿著,唇角的笑意就像是落地的雪花,一闪即逝,极致的美丽,让人忍不住晃神。
笑起来真好看,让人联想到许多美好的事物
眉眼间时常带著冷意的男人,此刻少见的卸下了一层防备,露出些许从不对人展露的真实。
那双一向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
安静喝酒的严秋被看得微微一怔,心臟莫名其妙地跳快了一拍,她不由得侧过身子,假装自然的避开这目光。
倒不是心动之类的男女之情,只是本能感到危险的微妙异样。
就好像被什么庞然大物盯上了。
顾明琰无声轻笑,感嘆她的敏锐,警惕的样子像可爱的小兽。
“嗯?这壶酒快竟然被我喝完了?”
严秋意外。
比想像中的分量要少,不,或许是因为味道太好了,她喝得太快,才会有这种错觉。
实际上酒壶里的酒分量並不少。
“是吗?”顾明琰挑眉,“还有几壶放在房间里,你喜欢的话剩下的都是你的。”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若是能博得她的欢心,它们才算物尽其用,有了价值。
严秋有些意外,亦有些惊喜。
但也没有拒绝。
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顾明琰投餵东西了,甚至別的贵重的礼物他也送给过她。
她虽然努力回礼,但他总能找到理由送来更多,並且还都是时下难得一见,以她自己的能力买不到的好东西。
要不然严秋也不能对他的態度显而易见区別於顾家其他几个便宜兄弟姐妹。
也不止是外物,更多是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对方始终一如既往对她好,严秋感受到这份真心,她也愿意当真將人认作一位兄长看待。
“大哥,你也少喝点。”
“这点酒还不至於让我醉。”
“我不是怕你醉,我是怕你明天头疼。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不好好休息,还喝这么多酒,你也不怕自己的身体受不了。”
顾明琰微微一怔。
“好。”他轻声说,语气里带著几分顺从,“不喝了。”
严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隨即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见到她的笑容,顾明琰眼底的光变得更加深沉,神色却柔和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小妹有了区別於兄妹之情的感情,只知道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就像不知道春天是从哪一天真正到来的一样。他不知不觉地发现,女孩的身影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才惊觉一切早已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