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战术性压制。”
林晚一本正经地锁上屏幕,“不然她老催我生孩子怎么办。”
……
下午三点,东昇国际中心五十五楼。
沈南溪抱著文件夹敲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时,身后跟著周扬和赵旭。三个人排成一列,像是要去接受检阅。
沈南溪把一份列印好的隨行团队名单放在陈明桌上,声音平稳得像新闻联播播音员:“老板,八月八號至九號香港行程隨行团队名单如下。”
她翻开文件夹,逐条匯报:“林致远林总,东昇资本ceo,负责香港分行揭牌及信託慈善基金掛牌仪式统筹,已提前飞往香港做最后验收,郑廷辉郑师傅,您的专职司机,负责整个香港行程的车辆调度和驾驶,雷斌安保队长,负责全程安保部署和应急联络,我,办公室主任兼行政助理,负责行程统筹、对外接待和讲话稿审核,周扬,董事长秘书,负责文件整理、会议纪要和媒体对接,赵旭,生活助理,负责您的日常起居和隨身物品管理。”
陈明接过名单,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郑廷辉”这三个字上停了一下,郑师傅跟他好几个月了,从迈巴赫到库里南再到兰博基尼,每一辆车都被他擦得鋥亮,甚至连轮胎上的纹路都乾乾净净,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文件上看到郑师傅的全名。
“郑师傅。”
陈明抬起头,看向门口站著的几个人,“一直只知道你姓郑,没想到大名这么有气势。”
郑师傅站在角落里,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搓著手说:“陈董过奖了,土名字,上不了台面。”
“沈助理,这次香港行程,”
陈明放下名单,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安保由雷斌负责,车辆由郑师傅负责,文件和讲话稿由周扬负责,我的隨身物品和日常起居由赵旭负责,整体统筹和对外接待由你负责,林总提前去香港做最后验收,到时我们一起回来。”
“明白。”沈南溪合上笔记本,动作乾净利落。
周扬已经在旁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响,显然已经开始整理香港分行的媒体通稿了。
而赵旭,则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已经记满了大半的工作日誌,把刚才每个人的职责分工逐条记下,写完后,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问出了一个灵魂拷问:“老板,我也要去香港吗?”
陈明差点被一口茶呛到:“你当然要去,这是你第一次隨行出差。”
“那就是说我要住酒店了?”
赵旭的眼睛瞬间亮了,“我有自己的房间吗?还是跟老板您住一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沈南溪低下头假装咳嗽,周扬推了推眼镜,嘴角疯狂上扬,连一向严肃的雷队长都別过头去,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
“赵旭。”陈明无奈扶额,“衣服带两套正装,鞋子擦乾净,你住单间,別做梦了。”
“好嘞!”
赵旭用力点了点头,在日誌新的一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
“八月八日至九日,香港隨行。第一次出差。住单间!爽!”
写完还特意在后面画了个大大的感嘆號。
陈明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这群人,虽然各司其职,但凑在一起总是能冒出点让人哭笑不得的火花。
……
傍晚时分,陈明回到纯水岸。
別墅里飘著淡淡的香薰味,林晚正盘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ipad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是一组在浅水湾拍的客片,新娘站在沙滩上,裙摆被海风吹成一面白帆,逆光里两个人的剪影衬著金色的海面。
“他们问我第一站香港想拍什么主题。”
林晚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我说要拍半岛酒店,因为那是我未婚夫的產业。”
她终於抬起头看他,嘴角那颗极小的痣被笑意微微托起来:“你觉得这个主题怎么样?”
陈明走到她旁边坐下,接过ipad翻了几页客片,翻到一张在半岛酒店大堂拍的婚纱照时停住了,照片里新娘站在大堂中央的水晶吊灯下,背后是那幅著名的白色大理石楼梯,奢华而静謐。
“主题定半岛酒店。”
陈明把ipad放在茶几上,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的骨节,“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我们都去半岛住一晚。”
“一言为定。”
林晚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糯糯的,“要是你敢忘了,我就把你收藏的那瓶罗曼尼·康帝全倒了泡澡。”
“你捨得?”陈明挑眉。
“捨不得也得舍。”
林晚闭著眼,像只饜足的猫,“反正你人都是我的了,酒算什么。”
陈明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资本圈的波诡云譎,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林晚。”他轻声唤她。
“嗯?”
“十个城市,每个城市我都想给你写一封情书。”
林晚睁开眼,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半晌才憋出一句:“……肉麻死了。”
说完,她把脸埋进他怀里,藏起了那抹羞涩的红晕,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