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
中千世界界壁之外。
浩瀚的星空在这一刻变了顏色。
西北方向的天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从一个点开始扩散,越裂越大,越裂越长。
最终化作一道横贯数千公里的恐怖伤疤,悬掛在苍穹之上。
裂缝的两侧翻涌著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
左侧,是一片妖冶至极的粉紫色雾气。
那雾气的每一缕纤维都散发著令人灵魂酥软的气息,像是万千美人同时在你耳边呢喃,像是人世间最极致的欢愉被提纯了亿万倍后倾倒而下。
右侧,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墨绿色瘴气。
瘴气中蠕动著数以亿计的微型生物体,每一个都携带著足以灭绝一颗星球的超级瘟疫因子。
两种力量交织纠缠,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幅令人胆寒的画卷。
蓝星境內,数十座城市同时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华夏天庭,凌霄宝殿。
夏凝霜盘坐在九龙玉座之上,双眸睁开的瞬间,冰冷的杀意凝固了整座大殿的空气。
她今日著一袭黑金凤袍,腰身纤细得几乎令人心惊,却因为常年修炼道法而拥有著惊人的力量感。
墨色长髮如瀑布般倾泻在玉座两侧,映衬著那张清冷出尘的绝美面容。
“来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
纤细的手指捏了一个法诀,九州结界的核心阵盘浮现在她掌心。
九条金色龙脉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遍布华夏全境的结界全功率运转。
“城隍府,全体日夜游神进入一级战备。”
“酆都大营,阴兵集结,隨时候命。”
“通知全国修士,启动归元预案,所有金丹期以下修士立刻回归本城城隍庙避难。”
一道道命令从凌霄宝殿中传出,整个华夏以恐怖的效率运转起来。
夏凝霜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结界,死死盯著天穹上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
她知道来的是什么。
也知道仅凭自己,挡不住。
但她不需要挡住。
她只需要拖延足够的时间,等待那个男人留下的后手发动。
裂缝彻底撕裂的那一刻。
两道身影从中踏出。
第一道身影,是一位身姿妖嬈到极致的女性存在。
她拥有著令万物为之疯狂的完美躯体,每一寸曲线都像是按照宇宙中最极致的审美標准雕刻而成。
紫色的雾气缠绕在她周身,半遮半掩间,露出令人血脉僨张的肌肤。
面容精致到不真实,嘴唇翕动间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最甜蜜的毒药。
欢愉主母。
亚空间三大邪神之首。
她活了三个纪元,吞噬过四千七百个文明的情感本源,曾让十二位大罗金仙墮落为她的奴僕。
在被准提圣人重创之前,她是亚空间最令人恐惧的存在之一。
即便是现在,她的实力依然稳稳站在大罗金仙的顶峰。
第二道身影截然不同。
那是一团不断蠕动的墨绿色肉块,表面布满了脓包与溃烂的伤口,无数条蠕虫在肉缝中进进出出。
它没有固定形態,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化作巨兽,唯一不变的是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败气息。
疫病之王。
三大邪神中最擅长大面积杀伤的存在。
它的拿手好戏是製造超级瘟疫,曾经在一个呼吸之间灭绝过整个星系的所有碳基生命。
两大邪神並肩而立,俯瞰著脚下那颗被金色结界包裹的蔚蓝星球。
“呵。”
欢愉主母发出一声轻笑,那声音缠绵入骨。
“那个小傢伙果然不在。”
“他带著千万大军去了星渊星域。”
疫病之王的声音黏腻而沙哑,像是无数条蠕虫在同时蠕动。
“蠢货。倾巢而出,留下一个空壳,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么?”
欢愉主母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中。
指尖触碰到九州结界外层的瞬间,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將她的手指弹开。
她收回手,打量著那层金色屏障,嘴角的弧度越发妖冶。
“有点意思。人皇的九鼎结界,加上截教的护国大阵,还有北阴大帝的城隍体系。三重防线叠加,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能挡得住我们么?”
疫病之王的声音带著不耐烦的嘲讽。
“挡?”
欢愉主母嗤笑一声,眸中闪过轻蔑。
“这等层级的防御,在那位小天帝回来之前,或许足够坚固。但在我们两位面前,不过是稍微结实一些的纸糊灯笼罢了。”
她转过头,看向疫病之王。
“动手吧。趁那个討厌的傢伙还在几十光年之外,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撕碎这颗星球上的一切。”
疫病之王闻言,庞大的肉块剧烈蠕动,数以千计的触手从体內暴射而出,如同墨绿色的暴雨倾盆而下!
每一条触手都裹挟著足以灭绝一颗行星的超级瘟疫!
九州结界的金光疯狂闪烁!
华夏境內,九座大鼎同时发出嗡鸣,將所有衝击尽数挡在界壁之外。
但结界表面已经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
凌霄宝殿內。
夏凝霜脸色冰冷,纤细的手指在阵盘上飞速掐动法诀。
她將自身修为毫无保留地灌入结界核心,勉强修补著那些裂纹。
“九鼎能量储备还有多少?”
“回陛下!七號鼎和八號鼎能量已跌破六成!照这个速度,最多撑二十分钟!”
值守的修士声音都在打颤。
夏凝霜目光如刀,盯著天穹上那两尊张牙舞爪的恐怖存在。
她没有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