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背负被绑双手,对著云中子深深一拜。
云中子低声一嘆。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要那紫微大帝的人情,可这死脑筋偏生要寻死。
他知晓伯邑考本就对修道感兴趣,若非此间事,只要他开口,伯邑考定然应允,纳头便拜。
如今该做的都做了,心神通畅,当无心魔。
“既如此,贫道不强求。”
西岐眾人闻言,鬆了口气。
便在此时,远处飞来两道身影,离得老远便能听到那震天的嗓门。
“啊哈哈哈,该是此地,我老牛就说没有找错!”
“没有我老马,你找个屁。”
两道身影转瞬间落於刑场。
一人牛首人身,弯角嶙峋,目如铜铃,周身繚绕土煞蛮荒之气,手背生厚鳞,指化利爪;
另一人马面人身,鬃毛狂乱,双目幽冷,身带阴风煞气,步履无声,却不时轻捋额头鬃毛。
来人正是牛头马面。
“啊!妖怪啊,吃人妖怪来了!”
“快跑啊!”
眾百姓无不嚇得四散而逃。
“妖怪?哪里?俺老牛最喜食妖族肉。”
“笨蛋,说的是你我。”
马面语气不善。
“嘿,我老牛这暴脾气,你再说我笨试试。”
“哼,笨蛋。”
牛头一阵喘气,目露不善盯著马面,吹了个牛波:
“要不是云中子道友在此地,俺老牛定將你马首斩下。”
说著,二者对云中子打招呼,云中子稽首还礼。
虽对二者来此疑惑,却也不曾询问,阴司神秘,稳妥起见,当少参与其中。
申公豹面色愈发低沉。
眼看云中子要走,又来两个不速之客。
这二者肉身气息浑厚,他只怕打不过,尤其二人手上那两柄鬼头刀,更是给他一种碰都不能碰的直觉。
“敢问二位道友,此来何为?”
牛头马面停止爭吵。
牛头不理申公豹,气势雄厚,对伯邑考问道:
“可是西岐姬邑?”
“正是。”
马面指著伯邑考,对申公豹等人道:
“我们专为此人而来,此人,我阴司要了。”
姬发此刻面上有欣喜,更多是担忧。
欣喜大哥由此或可生还,担忧莫不是真如父亲所言,將成为西岐大患?
怎得如此多能人异士,为大哥出面?
“此人乃我西岐重犯,两位道友如此,不怕劫气临身吗?”
申公豹语含威胁,怎料牛头马面浑不在意:
“劫气?我阴司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
说著便要上前给伯邑考鬆绑。
“二位仙……呃,大仙,姬邑有罪,不能……”
“不能啥啊,有没有罪,我阴司过一遍就知道了。”
牛头说著已將伯邑考鬆绑,手中出现一方大印,递了过去。
此印貌似青玉,背刻日月星辰,侧刻八卦纹,印文为“通阳太明”。
云中子瞳孔骤缩,望向伯邑考。
这印乃是泰山府君之印,牛头马面来此,竟是要带伯邑考去做那泰山府君不成?
便在此印出现的一瞬,天空中骤然出现一道漩涡。
漩涡中,一只巨眼缓缓睁开,紧紧盯著下方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