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离去,伯邑考背靠墙壁,滑落在地。
突然,身旁清光一闪,云中子来到牢房中,深嘆口气。
伯邑考听得动静,转头望去,满是苦笑:“让仙长见笑了。”
“长公子勿要如此,贫道此来,是救长公子於水火。”
云中子终究心有不忍。
伯邑考若是上了封神榜,日后成为紫微大帝,此种情况对他更好。
可如今他心神不寧,若此时袖手旁观,定然心魔丛生。
就算元始天尊解开禁制,准圣之境也当如镜花水月一般。
他虽非良人,却也非那等恶人,伯邑考此人,在他一番操作下,著实苦了些。
怎料伯邑考微微摇头:“多谢仙长,姬邑此番,却是走不得。”
“痴儿,痴儿。”
轻轻摇头,长嘆一声,清光闪烁,云中子消失。
他明白,伯邑考不走,乃是其父遗册內关於他的处置,可能是未偿还生养之恩,亦可能仍心怀西岐,更甚者两者皆有。
他此刻已有死志。
几日后,姬昌下葬。
西岐上书朝歌,伯邑考通敌叛国,姬发继位。
帝辛回旨,暂且搁置派人前去朝歌。
姬发继位西伯侯第二日,便下令立斩伯邑考。
议事厅內,眾人唏嘘不已,申公豹恍若未闻。
次日,刑场。
周围围满百姓,姬发亲自监斩,文武在旁。
午时三刻已到,姬发闭上双眼,轻声道:“斩。”
刽子手上前,按倒面无表情的伯邑考,手起刀落。
只听“嘭”的一声,大刀打著旋飞走,刽子手目瞪口呆望著眼前之人。
云中子再次现身。
周围百姓见此议论纷纷:
“这是何人?”
“此乃姬邑供奉的仙长,据说神通广大,他是来救人的?”
“就算仙人,也不应如此肆意妄为!”
“没错,姬邑乃我西岐罪人,不能放过!”
眾百姓纷纷大喊:“杀!杀!杀!”
周围士卒严阵以待,南宫适上前便要开打,岂料云中子仅仅一指,南宫适便动弹不得。
申公豹面色阴沉:
“师兄,你未有官职在身,轻易插手人间之事,就不怕污了你福德金仙的名头,沾染劫气上身吗?”
云中子眯起双眼,冷声道:
“莫要呱噪,你如今虽有官职在身,却也是阐教中人。”
威胁之意,申公豹自是听得出,他阐教出身,未脱离便属修行中人,更兼之在阐教无甚背景,云中子若杀他,或可不沾劫气。
只是申公豹不知,他亦是天命之人,得天道庇护,云中子根本奈何不得他。
目光阴沉,只得冷“哼”一声。
姬发眉头一皱:
“仙长莫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话未说完,千道光华,瑞气横飞,一柄通体玄黑长剑已抵在他额头半寸之处。
剑柄满是鳞片,剑格为两片羽毛形状,正是四象玄黄剑。
“此剑乃太清圣人亲手炼製功德灵宝,杀人不沾因果,贫道不想开杀戒,莫要多言。”
申公豹对著姬发摇头,眾人见状,皆不敢多言。
“姬邑,汝可愿入我门下,修行大道。”
云中子望著伯邑考说道。
伯邑考亦是聪明人,自是晓得云中子此举乃是度他为门人,以师徒名分救他离去,不沾凡间因果。
“姬邑拜谢仙长之恩,然……”
他看向面上紧张的姬发:
“姬邑与仙长此生无师徒缘分,若有来世,当拜仙长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