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苏守田没有拦著。
他和陈岩在门口张望著,好奇问道:“你说郭德顺会放过这一家子吗?”
陈岩回道:“不会,一千五百块的亏空,他说什么都要补上,这投机倒把的罪名,陈家人受定了,这赃款必须退了。”
苏守田嘟囔道:“你说渔沙村的公社都是蠢人吗?怎么就没瞧出这秘方有问题?”
陈岩摇头道:“大舅,秘方本来就没问题,熬出来的东西口感,可以说不错,主要是分散开来弄,每个人的口味都有偏差。”
“等公社买了秘方,组织全村熬出了鱼露,一一尝了味道,这才回过神来,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
“这事说白了,就是差一个建厂,搞流水线生產的事情,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鱼露钱不好赚的根本所在,建厂要资金,咱们搞不来,但是小作坊经营,终究做不大,分散其他家做,品质就没了保证,所以这条路,註定赚不了大钱。”
苏守田赞同的点了点头,幸灾乐祸道:“这次陈家可算是栽大跟头了。”
陈岩没有高兴,反倒皱起眉头来。
苏守田瞧著,诧异问道:“你不高兴?”
陈岩担心道:“陈家这一次栽这么大跟头,搞不好狗急跳墙,来我这闹事。”
“啊呀!怎么忘了这茬。”苏守田这才意识到,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亏了一千块的陈家人。
“岩仔,眼下咱们该怎么办,得防著点。”
陈岩摇头道:“不用防备,我巴不得他们过来闹呢。”
“嗯?”苏守田诧异地看向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岩解释道:“大舅,打人是犯罪,打造我家里,也是犯罪,陈家人只要敢来闹,咱们就报警,正好抓他们一个现行。”
苏守田深深看了外甥一眼,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够狠,不过说的不错,就该把这一家子都送监狱去。”
“送监狱不可能,最多就是拉回去公社批评两句。”
陈岩笑了笑,不再说话,拿起锄头,到院子里锄地。
……
次日。
渔沙村的好事就传得沸沸扬扬。
海湾村也得了消息,村民们茶余饭后,聊的可热闹了。
“听说了吗?渔沙村的陈家,被村里开大会狠狠批评了。”
“哪个陈家?”
“陈岩他家。”
“哦,他家啊,他家不是买走了鱼露秘方嘛,怎么还被批评了?”
“听说鱼露秘方买回去,他家试过后,发现调味需要经验的大师傅才能调出来,他家自己做不出好鱼露来,於是就把秘方卖给了渔沙村公社,从中赚了五百块的差价。”
“五百块!天吶,穷疯了吧。”
“这是投机倒把,难怪要批评了。”
“可不就是,听说交易作废了,渔沙村给他打的欠条不承认了,陈家这次可是偷鸡不著蚀把米,白白赔了陈岩一大笔钱,结果秘方成了公开的了。”
“那秘方到底啥样?”
“其实没什么,我和你说,就是熬煮……就是这样,简单吧。”
“还真挺简单的。”
“秘方是简单,可这调味全凭师傅手艺,没点本事的人,就调不出好口感来,陈家人输就输在这。”
“哎!我原本还想说,有了秘方,我也能把鱼露口感提高,卖个好价钱,现在倒好,没指望了。”
“这真的秘方啊,就是陈岩的经验,这东西,不是钱能买到手的。”
……
ps:本来想写一段,陈家被公社公开处刑的批评画面,可是一想算了,审核大队招惹不起,就侧面写一下村民热议吧,求追读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