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东湖別墅区。
雅致的私宅客厅里,刘小丽正陪著亲戚閒谈聚餐。自打女儿刘艺菲年满二十五岁,她便很少再贴身跟组照料。
一来是女儿已然成年,该拥有专属的私人空间;二来她也清楚,自己渐渐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节奏。閒暇之时,她总会忍不住怀念女儿幼时的模样,粉雕玉琢,元气鲜活,满心满眼都只依赖著她。
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刘小丽抬手致歉,低头看清来电人,眉眼间掠过一丝诧异。
竟是自家女儿。
她心头微动。今日刘艺菲要去见那个和她容貌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这个时间点来电,多半是出了状况。
“餵?”
“妈,晚上有空吗?”电话那头,大刘艺菲的声音平静无波。
刘小丽语气带著关切,直白问道:“怎么了?那小女孩狮子大开口?”
“事情有点复杂,面谈细说。”大刘艺菲余光扫过对面慢条斯理品茶的少女。少女看似漫不经心,澄澈的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试探意味十足。
刘小丽神色骤然凝重:“事態这么严重?行,晚上禧樽见。”
“好。”
掛断电话,大刘艺菲抬眸看向对面的小刘艺菲,语气淡淡:“满意了?”
“看来你还没彻底变坏。”小刘艺菲一脸认真,语气老成地评价。
“你对我有偏见,和网上那些跟风的网民没区別。”大刘艺菲轻弹指尖,望著那张与自己別无二致的稚嫩脸蛋,忍不住暗自吐槽。
“不是偏见。”小刘艺菲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篤定,“跟你聊过之后,我更確定你有问题。別瞧我年纪小,我聪明得很。”
“隨你怎么想。”大刘艺菲懒得爭辩,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谢安然,“你呢?考虑清楚没有,要不要接下主演的位置?”
谢安然轻咳一声,神色迟疑:“我不是不信你,能不能等我见过伯母,再给你答覆?”
大刘艺菲摇头轻笑,语气带著几分讽刺:“心思倒是縝密。也难怪,她居然会信你,这么看她也没资格吐槽我眼光差。”
“你懂个锤子。”小刘艺菲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多做解释。
大刘艺菲眉梢微挑,语气篤定:“看来,在你最难的时候,是他帮了你。”
小刘艺菲猛地一怔,瞬间反应过来对方在套话,当即拉起谢安然起身就走:“快走,晚上要去见妈妈,別跟这个人纠缠。”
谢安然顺势开溜。他暗自感慨,眼前的大刘艺菲远比看上去精明通透。想来也是,就算是纯粹通透的小白花,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也定会练就一身城府。况且这世间,富人大多精於算计,那些生性纯良不懂谋划的,財富终究会慢慢流散。
大刘艺菲並未阻拦,静静目送两人离开。房门闭合的瞬间,她立刻起身走到小刘艺菲方才落座的位置,仔细搜寻片刻,果然找到一根乌黑的长髮。她又將对方用过的茶杯一併收好,眼底寒光微闪。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是假。”
收好证物,她也匆匆动身离开。
……
傍晚六点,暮色浸染江城。谢安然跟著小刘艺菲,站在江城宴·禧樽江滩店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