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肇的目光在沈渊身上停了一息。

然后忍不住又移到他身旁的谢清弦脸上。

元婴四层。

化神一层的冰魄宫圣女，道侣居然是一个元婴四层的修士？！

这可能吗？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谢清弦的天资，他昨夜在接尘宴上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化神一层，有情剑意，冰肌玉骨。

哪怕放在天元宗內门弟子之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天才。

这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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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中州不知道多少大宗门的嫡传弟子会抢著联姻？

结果，她的夫君是个元婴四层？！

元婴四层。

放在散修里或许勉强算个人物。

但在秦肇眼里，也就是个阵前炮灰的水准。

楚剑鸣的反应更直接。

他的目光从沈渊脸上扫过，没有停顿，直接移开了。

元婴四层。

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谢清弦的有情剑意才是他在意的，她的道侣是什么修为，他並不关心。

他只关心一件事。

刚才那狐妖说。

此人修炼魔功，燃血炼魂，斩杀过五尊化神妖將。

元婴斩化神，还是一穿五。

这种事，从古至今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身怀逆天秘宝。

要么是修炼了某种极端的魔道禁术。

无论哪一种。

都不像是眼前这个气息平平的元婴四层能干出来的。

楚剑鸣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了敲。

他很確定，自己的神识没有感知到沈渊身上有任何异常。

並不是什么大能掩盖气息，扮猪吃老虎。

这沈渊，確实是实实在在的元婴四层！

可正因如此，反而让他生出了一丝警惕。

太不合理了！

厉绝的反应和两人截然不同。

他从沈渊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个人。

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玩物。

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比方才更浓了三分。

他修的是魔道。

对魔气的感知比秦肇和楚剑鸣敏锐得多。

沈渊周身確实没有魔气，一丝都没有。

但那种感觉。

就像是站在一间刚杀过人的屋子里。

鼻尖全是血腥味，却找不到尸体藏在哪。

不对劲。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

狐玉的声音从妖族大军撤退的方向远远传了过来。

她方才退兵时走的就不快，一直用神识关注著城墙上的动静。

看到沈渊主动现身，她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蠢货，居然还敢主动走出来？

真以为青霄殿那帮人能护住他？！

“秦道友，你自己看看。”

狐玉的声音裹著妖元，清清脆脆地落在城墙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元婴四层，斩杀五尊化神妖將。

这种事说出去，你信吗？

你天元宗的內门弟子，做得到吗？”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轻佻。

“我妖族虽然败了，但败给一个魔修，我认。

可天元宗、万剑阁不是一向標榜正道吗？

正道行事，正魔不两立。

如今镇妖关里藏著一个魔修散修，你们两位位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打算请这位沈道友喝一杯？

还是说，厉绝在，你们也得给魔道散修几分面子。

哪怕...对方只是一位元婴四层？”

话音落下，她还远远地朝厉绝的方向看了一眼，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